她瞳仁一缩,喃喃道:陆惊渊……
身后终于没了追兵。
可马车忽然骤变,辕马本就受惊,跟疯了一般往岔路奔去,像是失控了!
车夫已跳车,呼喊道:陆小将军,大小姐,快下车——
车辕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剧烈地倾斜。
陆惊渊本捂着伤口闭目调息,此时骤然睁开眼,攥住江渝手腕,凝声道:抓紧我!
眼看着马车就要侧翻,少年当机立断,一手揽住少女腰肢,另一手打开车门:跳!
江渝吓得紧闭双眼,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两人纵身落地时,都带着惯性往前滚了好几圈,沾了一身泥渍草屑。
陆惊渊的伤口被牵扯,鲜血只往外冒,愈发狼狈。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失控的马车一头撞在大树上,车身四分五裂,骏马脱缰狂奔而去,只剩一片狼藉。
二人皆是惊魂未定,双双躺在地上,没力气动弹。
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洒在脸上。两人望着湛蓝的天空,周遭只有微风拂过草木的轻响,一片沙沙声。
陆惊渊忽然骂了一句:就你这身手,跳车都怕摔断腿。
江渝怼回去:明明是你拽我太紧,腿脚施展不开,才摔得那么惨!
我拽着你?陆惊渊好笑。
你什么意思?
是谁现在还扒着我不放?
江渝闻声低头,自己果然紧紧贴着他,双手还不忘抱住他的腰。
她尴尬地收回手,干咳一声,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不好意思。
说完,又赶紧把地上的陆惊渊扶起来,少年咬牙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两步,伤口受痛,嘶了一声。
江渝心急如焚,抓着他的手腕道:我看看。
陆惊渊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手臂一身血污,拨开她的手,开口就不客气地骂:你是不是疯了?
江渝忍不住了:你神经病啊?
他指了指周遭空荡荡的密林:我打架你凑什么热闹?你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方才刺客暗箭再偏半分,你脑袋就没了!你过来送死的?
下一秒,他骂不出来了。
江渝居然不由分说地开始撕他手臂的衣服!少年如临大敌,护住自己:你干什么?装女流氓?
他往后一跳,耳根开始泛红,连话都说不清楚。
少女瞪他一眼:你想多了。这衣服不扒下来,会和血肉黏在一起,到时候处理起来麻烦得很,疼死你!
疼死也无妨,我与你又不是夫妻!
江渝没理会他,干脆利落地将衣料撕下。又将香囊里的草药覆上伤口,再将帕子撕成长条包扎、止血。
她见陆惊渊没再挣扎,表情却依旧抵触,讥讽道:一个大男人还磨磨唧唧,谁稀罕你似的!
陆惊渊:……
伤口少了黏腻感,确实好过许多。
她将布料缠绕在树干上做记号,还不忘骂骂咧咧:我要是不来,你说不定被那群刺客围殴得渣都不剩!车夫都跑了,就我好心救你,你不道谢就算了,还骂我?
不该骂你?就要骂你!
二人正争执间,忽而双双抬头望去。只见林间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居然是打斗乱了方向,彻底迷了路。
陆惊渊说:往左走,这边地势低,容易有水源,或许有人家,小爷行军总没错过。
谁要听你的?江渝指着右边,左边全是乱七八糟的草木,方才我过来的时候都看见了。往右走才对,草木稀疏,肯定通官道。
你懂什么?行军看山势地貌,不是看草木稀疏。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敢在这指手画脚?
我分不清怎么了?总比你孤身一人不带侍从强,江渝翻旧账飞快,每次出去都不带人,总以为自己盖世武功以一敌百,等你吃了亏才会长记性!
那你说说,谁能让小爷吃亏?每次吃亏的不是你?
你还好意思说,江渝气得跺脚,在我桌上放蛐蛐的不是你?鬼鬼祟祟偷听我说话的不是你?早知道我就不该来,让你被刺客追得满山跑!
陆惊渊:你以为我怕他们?要不是方才缠斗久了体力不济,那群鼠辈根本就近不了小爷的身!倒是你不要命的来送死,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总比你不知好歹强!走右边!
偏不,走左边!
你无理取闹!
你才蛮不讲理!
二人各执一词,吵得林间的鸟儿都听不下去,纷纷飞远。
明明都关心对方,偏要扯着嗓子互相埋怨翻旧账,林中骂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关于《重回怨侣少年时》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重回怨侣少年时》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