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街那几个虎头虎脑的小子, 平日里玩累了骑马打仗的游戏, 也总是要围到一起听温慈墨讲故事, 还说以后也要成为像他这样的大将军。温慈墨不想误人子弟, 每次总是苦口婆心的劝阻,可那几个毛小子还是天天把保家卫国四个字挂在嘴边。
这么多年下来,温慈墨心里那点地方, 难道就真的没有匀出来几分给他们吗?
在庄引鹤看来,不见得。
镇国大将军想必也知道眼下这条路是对的, 所以才没有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反而是口是心非的跟燕文公站到了一处去。
前路渺渺,一起走吧。
江屿这人两面三刀,但是有一件事他还真没撒谎。庄引鹤把那洒金折扇握在手里, 一下一下地敲着,杜总兵在大燕根深蒂固,手底下都是他这么多年间亲自提拔上来的拥趸,牵一发而动全身,短期内确实不好动他,大将军打算怎么办?徐徐图之?
够呛有这个时间。温慈墨站起来,把那个册子又塞回到了书架上,先不说呼延灼日会不会趁着大燕积贫积弱的时候突然找事,就杜大人那个窝窝囊囊的样子,手底下那点大燕铁骑还能让他再霍霍几天都不好说。
庄引鹤见状,抬扇子拦了一下:这册子你留着吧,赏你了。大将军想动他?可这事明着不好做。
明着不好做那就暗着做,我无间渡干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生意。温慈墨还是把册子塞了回去,这书先放在先生这,等我把大燕铁骑拿回来,国公爷再一并赏给我吧。
庄引鹤听完,噙着一抹笑意,抓过温慈墨的手,用合拢的折扇在他手心里不轻不重的抽了一记:轻狂,当心阴沟里翻船。
镇国大将军感受着手心里那道酥酥麻麻的感觉,不动声色地舔了舔自己的犬齿,随后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凳子上,手下一个用力,把庄引鹤连人带轮椅一起拽了过来,大将军故技重施,又一次凑到了庄引鹤的耳畔旁边:我连潞州都能拿下来,更何况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杜总兵。
庄引鹤的耳朵敏感,被他闹得难受,就又拧紧了眉偏过头去,伸手转着轮椅要往后躲。
温慈墨任由那人跑出去了丈来远,随后,他甚至都没站起来,只用长腿一勾,就又把那躲着他的人给带了回来。
镇国大将军把庄引鹤卡死在了身前,这才又没脸没皮的凑了上去。
庄引鹤被困在轮椅里,躲也没地方躲,没办法了,只能是把那柄洒金折扇挡在身前,那几根合拢的扇骨正对着大将军的胸口,威胁的意思不言自明。
温慈墨见状,心里跟被猫挠了似的,他轻笑了一声,空着的右手直接就要去摁销钉里藏着的机扩,反倒是把燕文公吓了一跳,这银针上都是淬了毒的,庄引鹤怕真伤到人,忙卸了力气,于是温慈墨就这么顺水推舟的把他家先生摁在轮椅里了。
大将军这次长了记性,他为了防止庄引鹤再用那过分硬的脑壳砸他一下,温慈墨这次先手钳住了那人的下巴:我年纪小,先生若是想教,只要是我不会的,我都愿意学。但是我不是五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了,先生若真是有朝一日把自己作到了一个死境,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这辈子都做不成燕文公。这世间人迹罕至的地方多了去了,我有的是地方能把先生给藏起来。
然后,温大将军那锋利的犬齿就这么嗑上了庄引鹤通红的耳尖,剩下的半句话这才被他尽数吹到了庄引鹤的耳朵上:归宁,你最好别给我这个机会。
半柱香后,镇国大将军顶着脸上的半个巴掌印,牵着马,满脸春色的从国公府里溜达了出来。
也不知道到底是得了什么好处,大将军顶着半拉肿了的脸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温慈墨这边活的轻松惬意,可杜连城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了,他愁的很。
在弄权这方面,呼延灼日也是响当当的一个好手,所以在看明白当下潞州的形式之后,他当机立断的开始从另一个方向上努力了。
于是眼下杜连城的桌子上,就被摆上了一封没头没尾的信。
杜总兵既然能拉着如今已经归了西的林丰年一起去找江屿这个大祸害合谋,那就不难发现他琢磨事情的方式确实非常与众不同,就比如现在,正常人遇见了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是找不来几个心眼子多的人一起商量,也该找些年长经验丰富的,看看这事还有没有转机,可杜连城,居然带着这封信去找他的小妾去了。
于是在这良辰美景的时刻,杜总兵拉着他那如花似玉的美妾,正认真的讨论着该不该向呼延灼日投诚。
可怜那位姑娘在被买进来之前,不过是戏班子里一个唱曲的,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此时正被迫晕头转向的听杜连城给她分析着利弊。', '。')
关于《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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