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们的声音明媚悦耳,内里的奚落却是明明白白、毫不遮掩。
李沙棠觉得,这些个十四五岁的小屁孩好的不学学坏的,连说的话都那么刺她心窝,真是欠教育了。
她看中一颗小石子儿,用脚轻轻一踢。
哎呦!领头的罗裳少女痛呼一声,她转头,目光凶狠地环视着,谁干的!
我,李沙棠摇了摇自己的右手,慢吞吞地走到少女们面前,刚刚不小心踢到了,你们继续。
她本以为待会儿会有一场恶战,她都开始蓄力了,没想到那领头的少女一看到她,脸色立马变了。
您,您是朝,朝阳县主?少女眼里冒着光。
李沙棠点点头,她忽然开始害怕了,这走向好像不太对?
领头少女刚问完,脸色立马煞白,她连着说道:县主殿下我没有内涵您的意思!
还没等李沙棠回话,那少女趔趄着后退几步,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李沙棠,咬咬唇,随即转身带着自己的跟班跑了,一边跑还一边说,殿下对不起!您千万别把我丢水里!
李沙棠沉默,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夏天,有个不长眼的姑娘想要不经意跌进李怀恒怀里,被她绊了一跤,顺势掉湖里去了。
她本来想救人家上来的,结果人家自己骂骂咧咧地游上来,连外裳都不要她提供,人家婢女早就备好了。
李沙棠实在没想通,一个看起来小白花似的闺秀,怎么能比她还彪悍。结果这事儿最后传出去,就变成她吃醋,一气之下把人家姑娘推进湖里......
莎莎姑娘,哦不,朝阳殿下......吴晓月嘴唇蠕动着,她眼里泪水满盈,却强忍着不流下来,当年一别,如今竟还有再见的时候,晓月就知道莎莎姑娘的身份不简单......
说到这时,吴晓月的嗓音已经濒临破碎。
李沙棠无声一叹,她上前一步,主动抱向吴晓月,问道:你怎么来永安了?
吴晓月将头埋在李沙棠脖颈处,身体一抽一抽的,泪水无声流下,又被她很快拭去。
我爹在您和崔公子走后没多久升官了,升到永安做永阳县令,可好景不长,近日阿爹得罪了人,被罚到郝洲做别驾了......
这一听,李沙棠心中自有思量。
莫看永阳县令与郝洲别驾都是从五品,可一个是京官,一个是偏远地方官。这郝洲靠近陇右,乃大名鼎鼎的苦寒之地。吴县令经此一别,怕是回不来了。
她们为何欺你?李沙棠瞟见吴晓月腰间的平安符,眼神一暗,又很快敛神。
提到这茬,吴晓月的眼泪水唰地一下,流的更多了。她抹着眼泪,哽咽道:那是陆家旁支的女儿,她与我都喜欢卢哥哥,可卢哥哥更看重我些......
说到这儿,吴晓月哪怕在哭,两颊还是飞上了两团红晕。她一边红着脸,一边眼泪更多,可是,可是我父亲几月后就离京了!我本与卢哥哥互通了心意,奈何天
公不作美,我以后回京的可能都不大了!
我便想着,我也不奢求与他在一起,我就想在走前再见他一面,跟他好好道个别......但我找不到他了,我按以往的方法找他,他没来见我......于是我就,我就来了这赏花宴......
说到这儿,吴晓月又哭又笑,殿下可能觉着我傻,不瞒您说,我知他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但我还是抱有希望,万一呢......可最后,我没等来他,我等来他的表妹,等来他表妹的奚落!
李沙棠眸底波光微动。
他不值得,李沙棠摸摸吴晓月的脑袋,不知是在跟她说,还是在跟自己说,你值得更好的。你想想,万一你到了郝洲那边,发现那一片天地更加广阔,你还会为了这小小的情缘难过吗?
更加广阔......吴晓月喃喃着。
她的父亲是十年寒窗苦读上来的,骨子里对永安有执念。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无论如何,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她都要嫁到永安来。
可是,反过来想想呢?永安是很好,但永安太局限了,永安不如郝洲闲适,不如郝洲淳朴,永安内里充满名和利。说不准,她在郝洲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想通这一点,吴晓月的眼泪渐渐止住了。她感激地看着李沙棠,嘴唇蠕动几下,最后还是拿下腰间的平安符,郑重地递给李沙棠。
殿下,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这个平安符虽然是卢哥......卢公子送我的,但它很灵的!自从有了这枚平安符,我阿娘的病也好了......
李沙棠有些恍惚地看着平安符,她的说辞还没准备好,这枚平安符就到手了?
这是在哪儿求的?李沙棠接过平安符。
吴晓月绞着手指,哪怕对那人再失望,提到这件事时,她的脸颊依旧会泛红,我家旁边有个清正寺,在求家人平安这块特灵,每日求符都要排长队。卢......他知道我阿娘生病后,特意一大早去清正寺排队求符......
清正寺......李沙棠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枚符。
关于《与虎谋皮》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与虎谋皮》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