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和冉寓目约在一家餐厅,聂臻又被迫讲了一遍车祸的细节,冉寓目再三提防他小心,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也别嫌烦。他看了眼角落里的保镖,这事儿不寻常,伯父伯母的担心未必是多余的。
我也没不同意啊。聂臻说。
冉寓目的表情始终很严肃,仿佛在忧虑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章温白的案子有进展了。
经他提醒,聂臻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桩命案没解决:找到凶手了?
也可以这么说......冉寓目道,你还记得很久之前我跟你提过的一桩富商雇凶案吗?那个在暗网上代号二十七的杀手。
记得。聂臻提了下眉毛,你不会想告诉我——
冉寓目笃定地点头。
聂臻有些惊讶:章温白一个普通律师,有什么值得花大价钱雇佣一个暗网杀手解决他?
冉寓目说:如果能知道这一层那案子也就破了。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案子棘不棘手,我现在提他,是因为老觉得这案子和你们或许有什么关联。
我们?
木棉。冉寓目看着他说,短时间内两起蓄意交通事故,还都是冲着你们的命去的。
这个事情我也觉得过于巧了,但我和木棉实在找不到什么太大的关联,有没有可能真就只是巧合?
冉寓目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章温白的案子看似和你们没有瓜葛,但仔细想想,三桩案子都属雇凶,一般来讲同样的杀人手法背后指向的往往是同一个疑犯,何况你们仨还搭建了最基础的社会关系——互相之间都认识。如果先假如是同一个人想要你们的命,那么你们身上肯定有一个令他恐惧的共同点。
聂臻思索片刻,最终摇头:我们的关系太浅显,就算是章温白曾经做过我一段时间的情人,但你知道我对待情人很有分寸,该给的东西我不会少,但不该他知道的一样都不会让他知道。我和木棉就更不必多说,你的这个猜测恐怕太牵强。
你忽略了你们之间其实存在一个更深入的共通点。
什么?
冷质的玻璃镜片令冉寓目的眼神显得有些锐利,涂啄。
聂臻的脸色赫然阴沉,检察官,你确定要把这么严重的罪名随便指控给一个人?章温白的案子来来回回把涂啄牵扯了那么多次,如果他要真的有问题,警方是干什么吃的?
警方只能确定人不是他亲手杀的。
如果真是他雇凶,他那天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他不正常。冉寓目的语气几乎有些苦口婆心的劝告味道,不要试图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他。
你什么意思?聂臻骤然很不客气地反驳一句。
你能查到的东西我当然也查得到。冉寓目神色尖锐,我确实一直都没放弃怀疑他,找人深入调查了一番,聂臻,你自己也该明白,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只会小打小闹的孩子。
聂臻喝了口水,努力让自己的气压不那么危险。他甚至笑了一下:可以。照你说的,就算背后那个人是涂啄吧,动机呢?
冉寓目不说话,掀眼将他盯住。
这回聂臻更是要笑,是那种面对荒谬之事的讥笑。
冉寓目叹气:我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以涂啄过往行径的动机来看,他对亲密关系扭曲的认知和病态的执着是造成他疯狂的主要原因,需要我提醒你吗?他也不是没想过杀人。
好啊。聂臻往椅背一靠,双臂却未能放松地打开,像是在期待某个答案,又像是在拒绝某个答案,要是真按照你说的,他因为对家人病态的执念,想杀章温白和木棉都能说得过去,可他杀我干什么?
冉寓目说:以往他发疯的初衷是想要驱逐外来者,夺回家人的注意力,所以他憎恨的目标全都是那些‘外人’。只是涂啄这个人虽然总是疯疯癫癫的,但他其实没有真正的失控过。你看,每次他行凶失败遭受亲人的惩罚时,他并不痛苦,也并不绝望,他依然能保持对亲人的热衷,也能随时有精力戴上自己的面具,他的手段和行为始终都在他的思维惯性里面,他没有真正的崩溃过。
所以我们并不知道,当一段关系的瓦解真正吓坏他的时候,他又能绝望地做出什么。
聂臻话里有刺:你这话我怎么还听不懂了。
冉寓目也不介意他突露的尖锐,直言到:我知道你和他的合约快到期了,并且,你还不打算和他继续。
聂臻默不作声地盯着冉寓目,而后低头长笑了一阵。
你多虑了。一顿饭还没吃完,他已经起身,我和那些亲眷在他心里没有什么区别,失去我,吓不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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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周五
关于《愚蠢但美丽》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愚蠢但美丽》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