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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送小哥很礼貌。

但想到齐星河给的所谓外卖钱，孟清远实在很难愉快得起来。

最后一队，要不先打完再吃？齐星河小声问。

孟清远点头不语。

打完最后两把，两人终于在八点前吃上了晚饭。

孟清远还是跟中午一样，把外卖餐盒一一拆开放在茶几上，又把餐具放到齐星河手边。

齐星河心中莫名其妙地划过一个曾经直播时粉丝介绍给他的梗：冷脸洗内裤。

代入孟清远的脸，齐星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笑什么？孟清远问。

齐星河逗他：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说话呢。

不说话那不就是冷暴力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孟清远一边低头往肠粉上倒酱油，一边自然而然地说。

齐星河愣了一下。

怎么？

孟清远没有听到回应，抬头看向齐星河。

齐星河在他的目光里温柔笑开。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明明是理科生，孟清远却觉得这个瞬间和这句诗完美匹配。

齐星河低头吃了块排骨，慢悠悠地开口：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生一晚上闷气。

孟清远见他不转头，也把目光移向了茶几上的晚餐。

我生气很奇怪吗？学长突然给我转钱才奇怪吧。

两人就这样有意避开目光相接，一边吃饭，一边小声交流。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但是你看你又陪我去医院，又陪我打游戏，外卖也是你点……你跟你室友难道平时难道不会aa吗？

这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

学长难道跟最好的朋友，也会算这么清楚吗？

孟清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委屈，但齐星河给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会啊。

齐星河补充：我觉得越是关系好的朋友，我越会算得清楚，这样感情更纯粹也更持久。

孟清远沉默着没有说话。

齐星河以为自己打击到了对方，想了想还是需要安慰一下小学弟。

但是我也理解你的意思，我大学的时候也经常跟朋友们互相请客，不会说一定要a钱的。

只是我现在这个阶段，可能就会习惯性算得清楚一些。不好意思哇，你不会真的生我气吧？

毕竟他是学长嘛，先低头也正常。

我不会。孟清远立刻否认。

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低头盯着面前的肠粉，轻声问：学长是因为……钱的事情，在比较亲近的关系上吃过亏吗？

啊……算是。怎么说呢，等你工作了可能感觉会更明显，我很难给你说一个具体的故事，但反正就是有了这么个经验。

钱算清楚其实并不会显得生疏，反而因为金钱上没有亏欠，相处起来更自在不是么？

那学长转我比平摊更多的钱，是希望换成我在金钱上亏欠你，你会觉得相处更舒适吗？

孟清远声音依旧不大，却振聋发聩。

齐星河惊觉他好像确实是这样，与其说想要在关系中避免掺杂金钱，不如说他不愿意在金钱上亏欠别人，更愿意让别人亏欠自己。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亲密关系的相处中觉得自在。

轮到齐星河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吃饭的轻微声响。

齐星河食不知味地吃完，看着孟清远收拾完茶几，把垃圾放到门口，又坐回到他身边。

这一次，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齐星河不用看，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身边坐了一个人。

我没有想要说教的意思。孟清远开口有些艰涩，越说越流畅。

我相信学长的处事风格一定有你的道理，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跟我算这么清？

我没有做任何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也可以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负责。

齐星河定定地看了孟清远一会儿，这次谁都没有回避眼神。

行吧，哎呀，小年轻还是不一样，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在这个社会上拒绝什么都别拒绝钱。

学长，咱们俩看外表你才是那个小年轻~

谁让你年纪轻轻搞个大背头！

如果没记错上午你还说造型不错？

不错跟显老又不矛盾。

……

气氛逐渐轻松下来。

看着时间不早，孟清远起身告辞。

既然你不想有金钱往来，那就人情往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