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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

一想到从宋祈口中说出的这个字眼，暗羽蹙眉，觉得他可能是醉了。

心里热了，脸上好似也热涨了起来，脑海中，这么简单的一个词，一直在反复出现 。

字眼被他嚼碎了一点一点的品味，那夜同宋祈做过的极亲密的事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暗羽心神微紧，整个人紧绷起来，又拉着宋祈离酒桌远了些。

喝酒误事。

不喝。

宋祈被扯着离开酒桌，侧头笑看暗羽，从他那张脸上，能精准的分析出暗羽此刻的心思。

无怪圣人曾道，食色，性也。

连冷冰冰的木头首领，如今也被这情色迷晕了头。

但偏生宋祈觉得，这样坦率，什么都想要的暗羽，极为可爱。

宋祈携着暗羽，不知道何时轻轻退了场。

暗羽似是有些醉了，安静的跟在宋祈的身后。

宋祈去哪儿，他的眼睛就往哪里转，一瞬不瞬的盯着宋祈。

宋祈牵着他，回到二人婚房。

房间内铺设满亮眼的红色，被褥，床帘，连着正在安静燃烧的蜡烛，也都是红色的。

桌上放了酒。

做合卺酒用。

为讨些气氛，合卺酒中，一般会掺些助兴不伤身体的药。

宋祈携着暗羽在桌前坐下。

宋祈垂眸，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暗羽。

暗羽看着宋祈，再看看酒，双手将它接过。

而后便见宋祈端着酒杯压过身来，手臂交横过暗羽的手臂。

宋祈靠得太近，近到暗羽能看清他眼睫落下的黑色阴影和眼尾漂亮的弧度。

一般来说，在宋祈的身上，很少会有人着重关注他的外貌。

宋祈的外貌，是极为出色的。

但他手段和身上气质更为出众，颇让人胆颤，以至于众人常常容易忽视他的外貌。

因喝了些酒，宋祈脸上透出些热气的红，如丹墨闯入白雪中一般令人惊艳摄神。

这样一张脸，让暗羽完全失了神。

宋祈这样放松的情态，普天之下，只有暗羽有幸能够亲眼见到。

喝酒。

宋祈怎样说，暗羽就怎样做。

目光全程都落在宋祈的脸上，就连自己杯子中的酒水洒了些出来，顺着脖颈下滑，他也未能发觉。

一杯微苦的合卺酒喝完，杯子还未落下，宋祈便突然听见暗羽道：

我想亲。

想亲什么，他没有说清楚。

但是人下一刻，微倾身体，朝着宋祈的方向便靠了过来。

宋祈眸光包容且温和的接纳他，伸出双手，环住了暗羽的腰身。

双方唇瓣微张，自发吻上彼此。

察觉到暗羽似乎还在顾忌他身体，有些不敢使力，宋祈边轻吻暗羽，边道：

没关系，今晚可以放肆些。

今夜，是你我二人的洞房花烛夜。

想要做些什么过分的事，都可以，都没有关系。

今夜，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清冷的月色落在地上，树影在风中被吹得咯吱作响，轻轻的以一种独特的韵味摇晃着。

月光探入树影中，随着树摆动的痕迹而摆动，一同在风里，发出浅浅的低吟声。

欲望化做一条深不见底的锁链，牢牢的将暗羽锁住。

在此刻，暗羽觉得自己是一个卑劣者。

他将宋祈弄脏了。

他沉默的，将属于自己的痕迹，落在宋祈的身上。

发了狠，动了情，带着掠夺一切的力度，将宋祈死死拥进怀中。

宋祈的呼吸发沉，喘息声无可避免的回响。

但此刻的他们，都是快活的。

***

事终，宋祈半阖着眼躺在床上，衣衫松散的搭着，整个人带着几分事后的懒散气儿，连呼吸都带着股色气的韵味。

宋祈指尖搭在被子上，整个人身体惫懒，不愿动弹。

赤裸着上半身的暗羽，起身，披着件外袍出去打了水回来。

他直接抱了一整个大浴桶回来，里面的水装得满满当当的。

听见晃荡着的水声后，宋祈睁开眼睛，侧着头，看向已燃了大半的蜡烛，半晌思绪才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