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找她。
赵堂浔仓促落下一句,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来时骑得那匹马跑去。
诶,十七,你先别着急,你几天没吃没睡,我们从长计议。赵堂禹跟在他身后,慌乱开口:他们既然挟持了她来威胁你,你怎么还能故意落进圈套?他们是把她当做人质,一时之间,定然不会对她怎么样,你等我们想想办法,一举把他们拿下,你单枪匹马...
赵堂浔却完全听不进她的话,翻身上马,狠狠踹了一脚,马从荆州跑过来,已经是强弓之弩,前腿一弯,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他怔怔站在原地,看着抽搐的马,一旁的赵堂禹话说了半截,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没了声。
赵堂浔缓缓呼出一口气。
捏紧手中信物,心如刀绞。
他都知道了,是为了他,她是被他连累的。
因为他知道西泉帝王见不得光的秘密,所以他们不肯放过他。可这本该报复到他身上的劫难,如今却牵连到了她。眼前忍不住浮现,她该有多后悔,认识他这样的人,被他缠上,便阴魂不散,将晦气也带给她。
罢了,只要她能好好的,怨他又何妨。他早就知道他不配拥有这样的幸福,可偏偏不甘心,生了贪念,如今酿成恶果,全是他的报应。
唯有她是无辜的。
他不管不顾,抛下马,向前跑起来,他知道做人质的日子多难熬,知道他们的目的不过是让他用命换她,可这都是应该的,是他欠她的,用一条命都偿还不清的。
你快回来!你明知有诈,还睁着眼往里跳吗?!
赵堂禹大吼,双颊赤红。
远处,徐慧敏却满头大汗牵着一匹马跑过来,递到赵堂浔手中:你去吧,把悬悬带回来。
赵堂禹伸出的手顿在空中,半晌,叹了一口气,放下去。
赵堂浔牵过马,上马,回头道了一声谢,便不见了踪影。
两人颓丧地站在原地,见他远去,赵堂禹犹豫片刻,终是开口:八哥勾结西泉,已经快要围住南京府,趁现在,我送你出去,未来之事,变幻莫测,你...
徐慧敏摇了摇头,堵住他的话:我今日才缓缓看清,我们不过都是局中之人,既然已经入局,你在,我便在,总不能留你一个人吧,大不了,不就是一死么?
*
殿下,您看看,是要送去西泉的。
闻祈眉头轻微皱了皱,将手中写着血字的白布递给赵堂衍。
赵堂衍放下茶盏,将闻祈的手推回去,笑:赵堂浔快来了么?述律桑可满意?
大约还有半日路程。西泉王已经在寺中歇下了。
赵堂衍满意点头:此人始终是个祸患,待攻下南京,想必述律匀便能反应过来,他蛰伏多年,岂料一朝被述律桑夺了王位,想必有了这证据,西泉还有的折腾,传令下去,务必护送此物送到述律匀手中。
是。那...孟姑娘那边?
赵堂衍眯了眯眼,半晌,缓缓道:闻祈,你觉得,述律匀此策,当真能诛杀十七?望水寺易攻难受,精兵都在十里之外,这里就这么点人手,依我看,述律匀太过轻敌。
闻祈缓缓道:所以殿下的意思是,我们到这便收手,免得平白留下祸端。
赵堂衍轻笑:这不正合你心意么?你刻意说服述律匀掉以轻心,只身携带几名亲兵,又将位置选在十七最熟悉的望水寺,是在念从前和他的旧情么?
闻祈微微蜷缩手指,面色如常:臣只是顾虑,赵堂浔心性偏执,若是一朝结怨,未能斩草除根,必定后患无穷,不如暗中相助,顺水推舟,若是形势有变,也好少个祸患。
你下去吧。
闻祈关上门,缓缓吐出一口气。
走至孟令仪被关押的厢房,耳边却回忆起昨日她的话语:
你叫闻祈?
你...可认识永安公主赵妙盈?
那时他手中一滑,差点摔落茶盏,勉强握住,面上不显慌乱,只是摇头:不认识。
你是装的,是么?你的手都在抖。
孟令仪声音笃定。
孟姑娘,你看错了。
闻祈站起身,声音微微警告地施压。
他走出门去,孟令仪不忘提高声量:
你不记得她了,她还记得你,她让我转告你,要是再不去找她,她就要死在宫里了。
闻祈猛地闭眼,沉了沉思绪,可心里始终如同有一从邪火乱窜似的,怎么也无法平息。
忽然,门被打开,服侍孟令仪的小丫鬟翠柳走出来,面色忧愁。
怎么了?
孟姑娘要她原来那身衣裳,大人,是不是不能给她?
闻祈敛眉,一思量,那件衣裳里,除了找到今日送过去的信物,还有一些藏起来的药丸,他找人验过,其中有伤药,还有一种极其迥异的药丸,有一位老迈的院判猜测,是假死药。
你把衣裳里的药拿出来。
关于《许我春朝》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许我春朝》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