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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咬你。南霜掐住侯乐的脖子，声调毫无起伏：脏死了。

南霜这样说，侯乐居然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南霜啊，南霜本身是有洁癖的，成为了丧尸还是这样。

侯乐努力沉下心来，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想到一个脱身之法，却没料到，南霜突然发力。

有趣的是，南霜能够感受到手底下血管一起一伏，侯乐大概在害怕，她被咬的时候，也很害怕。

闭眼之前，有一抹阳光落到了她的脸上，南霜想着，可真好啊，就连她死了，都有阳光为她送行，是不是说明，她真的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可是她不想死的，即使是末世，她也有信心可以好好活下去。

闭眼之后，便是永久的浑浑噩噩，南霜起初跟着那些咬她的丧尸一起，那些丧尸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但她没有咬过人，她看着丧尸的牙齿用力咬下人的一块儿血肉，成为丧尸的她，竟然也会觉得反胃。

后来她闻到了令她狂躁的气息，她一直追寻着那股气息移动，她要报仇。

要不是遇见了容青萱，她现在大概也跟一个丧尸，没什么两样，她的意识是从看见容青萱开始苏醒的。

岳毅应该是最先死的。南霜轻声道，她语气里面充满了遗憾，在这无边的夜色底下显得尤其的恐怖。

很快她又高兴起来，她雀跃地道：但你也可以先死。

出乎侯乐意外的是，南霜并没有当即就杀了他，南霜操纵着那些藤蔓，将侯乐绑在了屋子前面。

……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霜才回来，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容青萱窝在角落里，用一双哭到红肿的眼睛盯着她。

又哭了啊。

南霜带着一身的水汽，她伸手蹭了蹭容青萱的脸，眼泪早就干了。

之后南霜蹲到容青萱面前，等着容青萱来表扬她。

容青萱抬起手，摸了摸南霜的头发，却摸到一手的水意，她皱了皱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这么凉，你不怕生病？

她跑到屋子里胡乱扯了条毯子出来，将南霜包住，又拿干的毛巾给南霜擦头发。

南霜乖乖坐着，就算是头发垂到了她眼前，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我不会生病。

她身体的各个机能都已经停止了，她现在除了有自己的思想之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就算是再被人刺一刀，也没关系的。

嗯，她一点儿也不想变成这样。

容青萱的眼睛红了红，她轻声道：可我还是担心你生病。

在容青萱这里，只要南霜还会跟她说话，那南霜就还是活着，容青萱会操心南霜冷不冷，入口的东西烫不烫，前两天降温，容青萱翻出来两件羽绒服，一件给南霜穿上，一件给她自己。

南霜明明就是人啊，她还是人，不是丧尸。

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容青萱坐在南霜对面，看着南霜的眼睛，她前两天问起南霜的时候，南霜还什么都不知道。

南霜点了点头，看见郝伟的时候想起来的。

容青萱张开双臂，给了南霜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用力将南霜抱住，南霜一顿，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