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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禾来到演奏大厅的时候，观众还没有开始检票进场，他随着工作人员的引领来到更衣室换上杨夕为他买的西装和皮鞋，把衣服拿出来的时候内心忽然片柔软，那个女孩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买贵点的东西，但总是给自己买着各种各样昂贵的物件。

而箱子里的西装下面，赫然正是狙击枪的组件！

今晚不同以往，任禾在路上看每个人都好像是杨恩他们派来跟自己接头的人，但事实总是证明，只是他太过敏感罢了。

他很担心过了今晚依旧没人来与他接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杨恩也没有余力能够送他们出去了。能够造成这种情况的因素很多，比如潜伏人员已经被抓捕，没有继续安排其他人撤离的能力。

那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杨夕又该怎么办？

直到即将演出开始的时候，依旧没有他要等待的人出现，任禾深深的吸了口气将箱子锁好，然后缓缓的走到舞台上面。

当任禾走上舞台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下，整个能够容纳2ooo人的音乐厅里已经座无虚席了，每个人都在用期待的、善意的眼神看着他。

座无虚席这种情况在平常是很少出现的，就连承办商也大喜过望，要知道平时办场音乐会的门票也不过是2美元左右，而任禾的则是9美元，却意外的比以往更加受到欢迎。

这简直就是颗摇钱树啊！承办商已经开始考虑任禾下场演出的日期是什么时候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位台上从容淡定的小教授很有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开始自己的逃亡生涯，北美办音乐会的事情，这大概是最后次了……

任禾看着台下每位观众的表情轻轻的笑了出来，这就是支持自己的人啊，他深深的鞠了躬，被那么多人推崇、喜爱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当他弯下腰的时候全场掌声如同雷鸣般响起，许多人这还是第次见到小教授的真正面目。

大家都知道他的年纪非常小，可真的见到了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那个舞台上的少年在灯光下就好像是独无二的星辰，也正是这个时候才有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茱莉亚音乐学院里的学生和老师总是在赞美这位如同诗样的小教授。

不知道当他们得知这位小教授周前还用杆狙击枪如同死神般收割二十多条生命的时候，会有什么感想。

这种反差恐怕会让人很难相信，那个死神与眼前文静的小教授有何关联，可这种反差也是种美，是种极端爆裂、极端矛盾的美。

任禾坐在钢琴前面，他第弹奏的是致爱丽丝，轻柔的音乐婉转动听。

第二弹奏的是卡农，轻快明晰。

第三弹奏的是克罗地亚狂想曲，倔强而又充满希望。

第四弹奏的是土耳其进行曲，热情而又跳脱。

当土耳其进行曲这新的曲子响起时，所有的观众都屏气凝息，不过也有人忽然想到个问题，为什么偏偏把悲怆放到了最后？

任禾自己也在想着，当第四歌曲选择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在结尾的时候弹奏悲怆第三章而不是土耳其进行曲。

当他杀人之后，这个星期里心中总是莫名响起悲怆的旋律，那次次在琴键上的重击仿佛就是他在那个如血的夜色里扣下扳机般。

那是血液都在燃烧的感觉，是雷鸣散去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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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座无虚席（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