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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是红毛外卖小哥观察的这一小会，手机里的人又开始嗯嗯啊啊了。

红毛外卖小哥：……

这年头大学生压力这么大了？

但压力大也不能做这种事啊！

停之停之！他说停之！

只可惜，黑发少年听不到他的内心os。

红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开始划拉手机屏幕了。

不知道对方具体是做了什么，总之声音更大更明显了。

红毛：…………

红毛忍不了了！

他一把重新给自己戴上了头盔，摩托油门一拧，一下子溜达到了黑发少年的身边，冷不丁但口齿清晰地来了一句：

路边看片，全家没屁|眼。

黑发少年慢吞吞地抬头，回答：这不是片。

红毛倒吸一口凉气。

嚯！还能嘴硬？

不是片还能是……

黑发少年慢吞吞地继续：……是我家门口的监控。

红毛：？？！！

红毛简直大为震撼，但他下意识又问：那你就这样看着？你叫你家里人出来，给他们赶跑啊！

黑发少年：……我家里人都死了。

全死了，只剩我一个了。

红毛：。

在这一瞬间，红毛只觉得自己眼中的黑发少年整个人都变得无力了，站在路边开外放看这种东西，也从没有道德变成实在没招了。红毛小哥自己，同样从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正义小哥，变成了落井下石的死红毛了。

红毛小哥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啊……这样啊……至少是在家门口，没闯入你家不是。

黑发少年眼神放空：但他们在我家的门上。

就在黑发少年说话的时间里，他的手机里又传来了那种奇怪的声音，只是这次还多出了那对男女的对话。

宝贝，这里有监控，有没有觉得很刺激？

真的会被人看到——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你看这个监控都不亮，肯定是假的。

你太过分了！等等，弄到门上怎么办？

现在没人，过会就看不出来了。

要是看出来了呢？

这有什么……别不让弄啊！忘了你虎哥之前是干什么的？要是有傻叉敢逼逼，我就让他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

黑发少年：是真的监控，只是发来的时候监控灯就坏了。我要是想到会有人这样炫压抑，我肯定会让店家给我换货，不会贪10块钱红包。

不过，哈哈，也是我的错，我早就该知道我的运气很差劲，根本不存在什么天降横财的，不应该因为10块钱只能点两次拼好饭就心存侥幸的……

黑发少年这样碎碎念着，死感更强烈了。

红毛也更加浑身难受了。

好在红毛突然注意到了细节，并借此成功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要过马路？绿灯已经亮了！

黑发少年恍惚地转头，看了眼：啊，是的。谢谢你，我先走了。

不用不用，你家里那事最好还是报警，让警察出面处理吧，毕竟你一个人，他们两个，那个男的看起来还像是有案底的……我还有单，也走了。

红毛大松一口气，但是他刚转头，准备继续送餐，就又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响——

砰！！！

红毛下意识停车，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

一位热心的大妈隔着马路指着一辆黑车破口大骂：

信号灯红色的那么大看不到吗？！你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都不准走！等警察来！我要作证就是你肇事撞到别人的！

这么好的孩子哦！你们这些人真是丧良心……

看清了血泊中的黑发少年的红毛：！！！

红毛也不送餐了，他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甚至还非常不规范驾驶地单手打了个120。

我在西湖街和人民路中间的十字路口，有人被闯红灯的车撞了，应该是酒驾……我就在这等着！你们快点啊！

靠，虽然从法律上来说跟他完全没关系，但是对方要是就这样死掉了，他这辈子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

酒栗被车撞的时候，心里想的是——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从小运气就不好，总是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

但在他和奶奶相依为命的时候，奶奶会和他说：

小栗子不能总是这么悲观！虽然你短短半年遇到了3次车祸、1次爆炸、5次井盖失踪、2次人贩子拐卖、10次高空抛物……但每次都被打断，没有真的酝酿成事故，就说明我们小栗子非常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