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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瓶中冰凉的液体顺着针一点点流进血管，白砚辰在医生离开后，让女佣去厨房拿营养粥，他则脱去身上的睡袍，躺到楠兰身边。被子盖住两人，他搂着几乎被纱布缠满的她，握住那只发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露在外面，惨白发青的指尖。

昏昏欲睡的楠兰因为有他在身边，怎么都放松不下来。虽然用了止疼药，疼痛减轻了不少，但身上的纱布也裹得她刺痒难受，腿摩擦着床单，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正在看手机的白砚辰，发现她一直不肯睡觉，便放下手机，一条腿跨过她的身体。楠兰瞬间僵住，害怕地看向他。

怎么了，又不是没和我睡过。他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逗小朋友，放松，小乖狗。他低头亲吻她湿凉的发丝，你认识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除了玩你时候凶一点，平时对你不好吗？那么紧张干什么。

被子里，楠兰蜷缩起脚趾，她尝试着深呼吸，但前一天那些骇人的画面，还是不停在眼前闪过。白砚辰搂着她继续说，既然不睡觉，那我们谈谈之后的事。

她全身绷紧，屏住呼吸等着他后面的话。

这段时间，想要找你麻烦的人不少吧？白砚辰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怼在楠兰面前。她眯着眼睛努力分辨，发现是自己破旧的木屋。要不是我暗中帮你挡开那些想报复陈潜龙的人，你恐怕连一天都活不过去。他冷笑一声扣下手机，趴在楠兰身上，胳膊肘支撑着他大部分重量，两人的脸几乎挨在一起。她舔舔嘴唇，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谢……

一根手指压住她的嘴唇，白砚辰没让她继续说。各取所需，没必要感谢我。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没有反驳的意思就继续说，我如果没猜错，你应该已经默认，从此跟着我了？

楠兰犹豫片刻，头上下晃动。

白砚辰也点了点头，那我们还和之前的规矩一样。你不用守在我身边，我需要你的时候，随叫随到。但这间屋子我会始终保留给你，想添置什么，等身体好了，自己去逛或者让秘书给你买，都可以。每次玩完，我还会和以前一样，转钱给你。另外零花钱……他顿了顿，从楠兰身上下来，脸搭在她的颈窝，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说，既然跟着我，就不会亏待了你。每个月都有固定的零花钱，还会给你一张卡，可以买衣服、化妆品、首饰等等。我希望你穿得像点样，别像之前似的，出门跟个乞丐。

楠兰没说话，默默点头。比她来之前想得要好一些，她以为白砚辰会把她当做玩偶，拴在身边。

但再让我发现，你偷偷卖我给你买的东西……他忽然的话锋一转，让她刚放下一点的心又提起来。楠兰猛得扭头看他，下巴不小心磕到他的鼻尖，两人不约而同倒吸了口凉气。白砚辰低声骂了一句，但没生气，只是手略带惩罚性质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把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也赶紧给我改了！他没好气地揉着被撞酸的鼻子，拿起手机，继续回复着手下发来的信息。

几分钟后，他忽然低头问她，你那个小破屋还要住吗？

楠兰张张嘴，小声问，可、可以吗，辰哥？

你想住，我就叫人给你修门。里面也换换。

不、不用换里面！她急得尖声说，他扯扯嘴角，把她扬起的头按下，行，我就给你修门，里面的东西不碰。还想住哪里，或者看上哪套房子，和我说。

想陪在你身边……辰哥……

你自己信吗？和我住，不害怕？他嗤笑着把手掌压在她的眼睛上，别说话了，赶紧睡。放心，这段时间我不会再碰你了，从此也没人再敢因为陈潜龙，找你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