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良慈从未这般凶过祁进,俨然是真的动了怒。别的事他都可以顺着祁进,但打仗这事不行,他一步都不会让。
但不让归不让,殷良慈哪里舍得真朝祁进发火,才刚吼完人,便又哆嗦着手给祁进拭泪。
不许哭。殷良慈令道。
祁进不语,他也没想哭,只是轻轻眨巴了一下眼睛,泪珠就滚了下来。
别吼我。祁进别过脸,不给殷良慈再碰。
殷良慈手一顿,彻底没了脾气,要哭也是我哭,轮得到你吗
祁进看了看殷良慈泛红的眼睛,默默抓住殷良慈的手腕,带着殷良慈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脸上。
祁进眷恋地蹭了蹭殷良慈的手心,又一次开口道歉:对不起。
殷良慈已经数不清祁进今日跟他说了多少遍对不起。
祁进脸上还有飞溅的血,两道泪痕从脸蛋上划过带走脏污,还原了清秀白皙的面庞。
殷良慈三两下将祁进脸上的泪搓掉,严声道:脸上怎么这么多血别处还有没有伤
祁进抽了抽鼻子,将脸搁在殷良慈的手心来回蹭,轻声解释:是别人的血。我没有别的伤了。
胡说,你当我瞎么,你脸上分明就有破口。殷良慈不吃祁进这一套,仍气呼呼的。
祁进不知道脸上什么时候破了相,被殷良慈这么一说,心虚改口:我没有别的要紧伤。
只这一处还不够骇人的吗殷良慈看向祁进后背上的残箭,跟着后心发凉。万一这一箭正中后心,祁进有九条命都不够活的。
你后背本就受过伤,本来就怎么养都养不好,现在又伤了!
殷良慈。
嗯
祁进抚上殷良慈的脸,指腹碾过殷良慈皱着的眉心,从容道:不要大惊小怪的。我现在是海上护卫部的老大,我部下的人还在一边儿看着,你要给我留几分薄面。
我给你留着呢。殷良慈附在祁进耳畔,压低声音,要是没有旁的人,我就地便把你脱光了验伤。
祁进挑起殷良慈下巴,眯着眼道:殷良慈,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你。但你往以前看,是你次次都对不住我。
你训我斥我的时候可别忘了,只留我一个人这种荒唐事,你殷良慈也做过。
船即将靠岸,殷良慈不发一言,阴沉着脸将祁进抱起来。现在最要紧的是给祁进治伤,别的都暂且往后放放。
祁进背上还有箭高杵着,殷良慈只能像抱小孩一样将人抱在身前。
祁进一动不动在殷良慈肩头趴着,喃喃道:我能自己走的。
他的伤又不是在腿上,这么大个人了,被殷良慈面对面托着大腿抱着,让部下们看见总归不太好。
怎么怕人说闲话殷良慈问。
我人还清醒着,你放我下来吧。祁进坚持道。
那你闭着眼睛装晕吧。殷良慈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伤重昏迷,我将你抱下船有什么可指摘的。
这……也行。祁进挪了挪脑袋,歪进殷良慈颈侧,我睡一下。他这些天确实累极,身体的劳累还在其次,主要是心里一直紧绷着弦,轻易不敢松。
别睡,银秤你忍一忍,别睡。殷良慈怕祁进失血过多睡昏过去,赶紧颠了颠怀中人。
祁进的脑袋已经沉甸甸支撑不住,绵软无力耷拉在殷良慈肩头。
殷良慈看祁进叫不应,不等下船便高呼:来人!快来人!
祁进被殷良慈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吵得神智清明了几分,他挣扎着抬手揉了揉殷良慈的后脑勺,低声细语安抚道:没睡没睡,别怕,别怕。摸摸毛,吓不着。
殷良慈的脚步没未因此慢下来。
殷良慈心里已经跑起来了,但怕跑得快了不稳当,颠得伤口留出更多血来,只得压着步子。
殷良慈在祁进副手孟含笑的带领下,一刻不停朝海上护卫军的驻地里奔。
同一时间,孙二钱也获悉祁进受伤的消息,连滚带爬从驻地迎了出来。
殷良慈这边已经火烧眉毛了,祁进却慢慢悠悠,闭着眼睛在殷良慈耳边絮语。
你心跳好快。祁进评价。
殷良慈心道废话,能不快么!
他都要被这个小祖宗给吓死了!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祁进又将话题扯了回来,他刚在船上没有将殷良慈哄好,并不甘心就此作罢。
是我非要同你生气吗祁进,你别惹我行不行殷良慈没有轻易松口。
殷良慈,我不想你冲在前面,我不想。哪怕有一次呢,让我去,让我在你前面,我来给你开道。
祁进撑着直起身体,面对面看着殷良慈。
殷良慈冷着脸,不为所动。
祁进亲了亲殷良慈的唇,眼神坚定:殷良慈,我想保护你,就跟秦总督和胡雷将军那样,把你好好护住。', '')
关于《岁岁披银共诉欢》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岁岁披银共诉欢》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