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良慈啧了一声,道:她肯定会提起你。我走前她还同我说起你,问我走了你怎么办。
祁进不知还有这事,问:你怎么说的
殷良慈看着祁进粲然一笑:我说祁进会下山来找我的。
祁进轻拍了下殷良慈: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要将我拽到这里我还说呢,你当时怎么那么干脆让我下山,我还以为要吵一架呢。
殷良慈:没有,是你说完要下山,我才想的法子。我怕你胡来,你这个人,空手抓蛇都干过,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的。
殷良慈说的是在碧婆山上的往事。
那时候两人尚未敞开心扉,殷良慈曾亲眼目睹祁进上手抓蛇。
祁进咬唇,殷良慈说得对,他有时会失控。
其实那条蛇,本来可以放着不管的。可他还是将它抓去,如果当时手里有刀的话,他肯定会将蛇头割掉泄恨。
邯城之战后,他变得情绪不定,做梦都是在逃命。
身后总是有黑影追着他,要将他吞噬。
他反手挥出一刀,黑影终于散去,天光大亮,但他低头却发现倒下的是祁宏的尸体,他亲手斩杀的是祁宏。
有时挥刀迟了,便轮到他被祁宏所杀。
渐渐地,他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也不知道是应该弑父自保,还是活活等死。
母亲去后,他本应一身轻松,摆脱掉梦魇。但因为祁家给他定亲,他又一次坠入深渊,濒临疯魔的边界。
碧婆山庄那夜,夜莺跑来叫他时,他正在磨刀。
磨刀石边就是装蛇的笼子。
那条蛇就在磨刀石旁边,眼睁睁看着自己死期即将来临。他故意将蛇放在旁边,极尽可能地折磨它。
祁进自己清楚地知道,那不光是蛇的死期,也是他的死期。
杀了蛇之后,他就真的成了怪物,被仇恨和杀戮淹没的怪物。
死期没有来。
因为半道上遇见了个殷良慈,将他拽了回来。
跟殷良慈互通心意以后,祁进很少做那种混乱的梦了。但祁进未曾跟殷良慈提起,他曾深陷在梦魇中无法自拔。
祁进不愿直面那个不人不鬼、狼狈不堪的自己。
祁进将坦白的日期一推再推,终于在今夜鼓起勇气,一字一句跟殷良慈坦白。
其实,那晚,我准备杀了那条蛇的。我骗了你。
骗这个字太重,但祁进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殷良慈不发一言,探身过去稳稳地抱住了祁进。他轻轻揉着祁进的后颈,直到祁进紧绷的身体恢复柔软,才说:不,不算骗我。我当时就猜到了。傻瓜,谁半夜磨刀啊。
祁进自以为他藏得很好,不曾想一切尽在殷良慈的眼中。祁进犹自失神,半晌才开口: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银秤,不怕。殷良慈语气淡淡,我看着你呢。
我时时刻刻看着你呢。我知道你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我看着你呢。
殷良慈声音放得极低,银秤,你要报复就报复,怎样做泄恨便怎样做。但不能胡来把自己赔进去。咱们的日子还长呢。
嗯。祁进眨巴着眼睛忍下泪。他拽了拽殷良慈,你松开吧,有些闷。
殷良慈闻言将祁进从椅子上抱到自己腿上,这样呢闷吗
祁进摇头。
豆大的泪珠因为摇头而坠落。
忍着干什么呢哭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殷良慈同祁进额头相抵,祁进看到殷良慈眼睛也红着。
祁进笑话道:这么爱哭,不许哭了,烦人。赶紧看信。
殷良慈一手握在祁进腰侧,一手抖开信纸,跟祁进一起读信。
信不长,两人却读得极慢。
兴许是怕信被别人拆了去,马良意没有写祁进的名字,只用友人替代。', '。')
关于《岁岁披银共诉欢》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岁岁披银共诉欢》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