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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卫灵峰的师妹偷偷摸摸凑到池泽身边，小声问：小师姐，你那调息丹卖吗？

师妹是卫灵峰的，内行人看丹药和外行人差得多，她一眼就看出池泽手中的调息丹品质非常不错。

池泽打量着师妹，她前世也没少和卫灵峰弟子做买卖，不是找她们租借丹炉就是卖丹药和灵植给她们。

两枚中品灵石一颗。池泽一点不觉得自己出价高了，她炼调息丹每炉就要一枚中品灵石呢，用的灵石品质好，调息丹的品质才会好。况且，丹药本来就暴利，她的利润率不算高。

果然，那师妹虽然面露心疼，但还是咬牙买下了一颗，心想这药效如此好，大不了她中途第五场比试过后再吃，不像柳惜曦那般奢侈，第三场稍有疲倦就用了。

池泽没打算指望炼丹赚钱，她前世哼哧哼哧累死累活炼丹赚钱，结果呢，抠抠搜搜修炼，完全就是舍本逐末。若是她能进甲组前五十，来年的月奉能翻倍，她又是伏苓的亲传弟子，能缺什么资源？

卖给那位师妹丹药也不过池泽顺手的事，挣点零花也不错。

可谁知，这位师妹吃了她的丹药，在五场比试过后，还能有精力接下剩余五场，正好赢了七场，欢欢喜喜进入第二轮比试。

更有人打听到那师妹所服用的调息丹正是池泽卖的，于今日傍晚，纷纷找上门来求药。

后事暂且不谈，此时池泽正紧张地观看柳惜曦对战最后一场。

前面九场柳惜曦都赢了，且赢得很轻松。毕竟筑基和练气差了许多，跨阶与高阶修者战斗，本就吃亏。

不出意外，柳惜曦最后一场也赢了。

有人替柳惜曦欢呼喝彩，有人为惜败的弟子摇头叹惋，可池泽两者都不是，她只是皱眉看着柳惜曦，脑海里不断重复柳惜曦最后一场的战斗。

以池泽的经验，筑基打练气，哪怕前面连战九场，服用了池泽给的调息丹，柳惜曦最后一场也该是轻松拿下才对。可池泽分明看见了柳惜曦出招时，握剑颤抖的手，和时不时恍惚的眼神。

柳惜曦不对劲，池泽能感觉出来。

第二日乙组的比试结束，柳惜曦赢得很漂亮，万花峰的姐妹都来祝贺她，唯有池泽站在一边，愁眉苦脸的样子，好似她见不得柳惜曦好一般。

刘瑶灵见状，用手肘戳了她一下，示意她给个笑脸，好姐妹赢了比试，垮着个脸做什么。

池泽叹气，她在柳惜曦面前也不装什么开朗，等回去的路上，大家各回各寝院，池泽却叫住了柳惜曦：我们谈谈好吗？

柳惜曦脸上的笑容依旧，好似看不明白池泽这么严肃是为什么：嗯？你不回洞府吗？明日你们甲组还有比试，若是不休息好，你的对手可不会放水。

池泽摇头：你别管我休息，我先问你，你今日是怎么回事？

柳惜曦还在装傻：什么？我赢了你不高兴吗？

池泽皱眉，把话题拉回来：别胡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今日的状态不对，你的灵力不稳，究竟发生什么了？

服用了池泽给的调息丹，灵力还能不稳，那只有一个可能，柳惜曦目前的灵力本就不是她该有的。

柳惜曦现在的状态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裳，连走路都别扭。

柳惜曦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这时候池泽才发现，向来以温柔面孔示人的柳惜曦面无表情时，看起来很不好惹。

我没事。柳惜曦迎着池泽严肃中带关心的眼神，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念头，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她可以告诉池泽她面临的问题，但她说不出口，在两人的友谊中，她向来是更游刃有余的那一个，她家世好、人缘好，为人处世总是恰到好处，她是池泽眼里典型的世家小姐，她不愿意露出自己不堪的那一面。

看着柳惜曦离开的背影，池泽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愁绪一分不少。

柳惜曦一如前世那般要强，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其实内心的骄傲一点不比赵芷君少，前世柳惜曦在联姻后过得不好，也不曾和池泽说，关于柳惜曦的事，池泽多是从旁人口中听来，她不知道柳惜曦为什么不找她帮忙，但后来池泽想明白了，她太弱了。

前世是周氏和柳氏联姻，而非单纯的两个人结为道侣，柳惜曦若没有绝对靠谱的理由，柳氏怎么可能听她一面之词。而池泽，不过是太虚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柳惜曦把自己的难处告诉渐行渐远的池泽，除了让池泽可怜她，还能怎么办呢？

池泽经历了前世的一切后，明白一个道理，要判断一个人在想什么，不要听她说了什么，而是看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