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刀刃割破她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可她死死攥着,不肯松开分毫。另一只手飞快地点在谢若瑜身上,封住了她的xue道。
谢若瑜的身体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她躺在那里,看着耶律雪,眼中满是恨意。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耶律雪,我要杀了你。
耶律雪没有动。她就那么跪在床边,一只手死死攥着刀刃,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阿瑜。她的声音发颤,你就这么想死?
谢若瑜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耶律雪看着她许久,颓然松开手,那柄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她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看好王妃。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不许任何人靠近。
说完,她大步离去。
谢若瑜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心中却飞快地盘算着。
云苓先生那边,耶律雪肯定会派人去抓。
以云苓先生的身手,应该能逃出去吧?只要她逃出去了,阿姐就能收到消息。
没了掣肘,她也可以好好跟耶律雪演这场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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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雪再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没抓住云苓,她的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难看,胸前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手上也缠着厚厚的布条。
她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担忧的看向谢若瑜。
谢若瑜闭着眼,不理她。
耶律雪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谢若瑜没有回答。
耶律雪又问:那两个大夫是什么人?
谢若瑜依旧没有回答。
耶律雪看着她,眼中的痛苦越来越深。
阿瑜,你说话。她的声音沙哑而卑微,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你说话。
谢若瑜终于睁开眼,眼睛冰冷如霜,直直地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从你断了药的那天,我就一点一点想起来了。想起我是谁,想起谢家,想起我阿姐,想起姑母,想起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耶律雪听着她字字泣血的控诉,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谢若瑜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冷:那两个大夫,是我阿姐派来的人。她来找我了,耶律雪,你拦不住我的。
你阿姐?耶律雪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是……是雍国那位谢太后?
谢若瑜没有回答,看着她,眼中满是恨意。
当年我救你,把你当姐妹,当朋友。你呢?你骗我,利用我,给我喂药,让我忘了自己是谁。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耶律雪,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耶律雪的眼泪再度落了下来。
她跪在床边,额头抵在床沿上,肩膀剧烈颤抖着。
阿瑜,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不是……我没想伤害你……
谢若瑜冷冷地看着她,耶律雪,你当我还傻着吗?
耶律雪说不出话来。
谢若瑜看着她,忽然闭上了眼。
滚。她的声音疲惫而冰冷,我不想看见你。
耶律雪没有动。
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肩膀在轻轻颤抖。
谢若瑜不再看她,就那么闭着眼,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可她心里,却清醒得很。
这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谢若瑜不吃不喝,不说话,不睁眼。
耶律雪急疯了。
她请遍了西王庭所有的大夫,可那些大夫来了,谢若瑜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她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地喂,可谢若瑜紧闭着唇,一口都不肯吃。
第四日,谢若瑜唇上已经没有半分血色,就连呼吸也微弱了许多。
耶律雪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泪一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阿瑜,我求求你,你吃一点,就吃一点。她的声音沙哑而卑微,你这样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谢若瑜没有反应。
耶律雪看着她,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深。
她忽然俯下身,将脸埋在谢若瑜的掌心,肩膀剧烈颤抖着。
阿瑜,我知道我错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不该骗你,给你喂药,让你忘了自己是谁。可我是真的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
谢若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睁眼。
耶律雪继续道,声音飘忽,仿佛在回忆极其遥远的事。
那年我来雍国,是为了找我阿娘的亲人。她的声音低低的,我阿娘是雍国人,当年被我阿爹抢回草原,生了我和我阿兄。她一直想回家,可阿爹不许,后来她死了,临死前还念着雍国的爹娘。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偷偷跑来雍国,想替阿娘看看她的家乡。可我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被人追杀。那天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是你救了我。
谢若瑜依旧没有动。
耶律雪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
你给我治伤,照顾我,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阿雪。你笑了,说这名字真好听。阿瑜,你知道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笑声吗?
谢若瑜的睫毛又颤了颤,却依旧没有睁开。
耶律雪继续道:那半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跟你在一起,听你说话,看你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谢若瑜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复杂。
可你最后还是骗了我。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耶律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是,我骗了你。她的声音发颤,可我没办法,阿瑜,我真的没办法。我阿兄被排挤,我在王庭孤立无援。幽泉找上我,说他能帮我得到想要的。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只是想救你……
够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谢若瑜打断她,闭上眼。
耶律雪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着谢若瑜,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深。
沉默许久,她再度开口:阿瑜,你要我怎样?只要你吃药,只要你吃东西,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让我死,我现在就去死。
谢若瑜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那你去死吧。
耶律雪的身体僵住了。她猛地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柄谢若瑜藏起来的短刀。
刀刃上还残留着她自己的血迹。
她握紧刀柄,转过身,看向谢若瑜。
阿瑜。她的声音很轻,我死,你好好活着,好不好?
谢若瑜终于睁开眼,淡淡道:好。你死了,我就吃饭。
耶律雪看着谢若瑜,那张冰冷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她眼中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她闭上眼,刀尖抵在心口,用力——
等一下。
谢若瑜的声音忽然响起,眸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不忍。
耶律雪猛地睁开眼,喜道:阿瑜,你还是不舍得我死的,对不对?
谢若瑜继续道,声音依旧冷淡:你死了,能改变什么?能让时间倒流吗?能让我忘了那些事吗?
耶律雪握着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耶律雪。谢若瑜的声音疲惫不已,你要还有一点良心,就放我走吧。
耶律雪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摇头,死死攥着谢若瑜的手,声音发颤:不行,阿瑜,不行。你不能走,你不能离开我。
谢若瑜看着她,嗤笑了一声:呵,我就知道。
阿瑜……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除了这个,什么都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只求你别走。
谢若瑜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耶律雪握着她的手,满目卑微,一遍又一遍地乞求着。说着两人的过往,虽然没了记忆,可是她们在一起生活的六年是真实的,难道她就真的丝毫不为所动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若瑜似乎终于有所动容,终于开口:我可以不走。
耶律雪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顿时欣喜不已,热切地看向她。
阿瑜,你答应了,你肯留下了。
谢若瑜睁开眼,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耶律雪连连点头:什么事?你说,我都答应。
谢若瑜看着她,缓缓开口:我要你夺下大单于之位。
耶律雪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谢若瑜继续道,声音平静而坚定:然后,与雍国签订盟约,此生此世,绝不再犯雍国边关。你若能做到,我便留下来,跟你好好过日子。
耶律雪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谢若瑜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良久,耶律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艰涩:阿瑜,我答应了大哥助他登上大单于之位。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我……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谢若瑜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你为了你大哥,我也是为了我阿姐。你若能做到,我便为了我阿姐,为了雍国留下。若是不愿,我便以死谢罪,反正……我也没脸回去了,更不能让阿姐因我为难。
见她句句求死,耶律雪顿时心痛难当,咬了咬牙,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谢若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看她。
耶律雪握紧她的手,一字一顿:阿瑜,我会夺下大单于之位,与雍国签订盟约,此生绝不再犯雍国边关。只要你……你愿意留下来,我们从头来过,我一定会百倍,千倍对你好的。
谢若瑜看着她,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见她松口,耶律雪欣喜不已,转身朝门外喊道:来人!
一名侍女快步而入。
去,把粥端来。耶律雪吩咐道,快。
侍女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端了进来。
耶律雪接过粥碗,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谢若瑜唇边。
阿瑜,来,吃点东西。
谢若瑜看着她,张开嘴,将那勺粥吞了下去。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她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那粥一入口,胃里便一阵抽搐,疼得她眉头微微蹙起。
耶律雪看见了,连忙放下粥碗,轻轻揉着她的胃部。
慢点吃,别急。她的声音轻柔而心疼,三天没吃东西了,胃受不了的。
谢若瑜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揉着。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好受了些,才又张开嘴。
耶律雪连忙又舀起一勺,送到她唇边,谢若瑜随便吃了几口便不肯吃了。
耶律雪放下碗,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
阿瑜,还疼吗?
谢若瑜摇了摇头。
耶律雪松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
谢若瑜没有抽回,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
耶律雪。谢若瑜看着她,一字一顿,你要是再敢骗我,只会得到一具尸体。
耶律雪看着谢若瑜,那张平静的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心中猛地一紧。她连连摇头,声音发颤:不会的,阿瑜,我不会再骗你了。我发誓,我发誓!
好。谢若瑜的声音很轻,我就信你一次。
耶律雪试探地向前,将谢若瑜紧紧抱在怀里,反反复复地说着:阿瑜,你信我……我会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的。
谢若瑜靠在她怀里,没有动。心里,却在冷冷地盘算着。
这番转变是否太过生硬,耶律雪真的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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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谢若瑜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些。
她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已无大碍。
耶律雪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喂她吃药,陪她说话,给她讲西王庭的事。那些话里,满是讨好和小心翼翼,生怕她哪里不满意。
谢若瑜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一两句话,态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这一日,谢若瑜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一道极轻的声响从窗外传来。
谢若瑜没有回头,只是目光微微闪了闪。
那声音又响了几下,极轻,极短,像是树枝被风吹断的声音,但是仔细听,却隐隐可以听出带着某种韵律,似是某种暗号。
谢若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着低头的瞬间,余光扫向窗外。
一道黑影立在窗外,低声唤了一声:二小姐,可无恙?
这声二小姐,让谢若瑜几乎喜极而泣。这么多年,已经久未有人叫过这个称呼了。刚才的声音已经让她认出,这定是阿姐派来的谢家暗卫。
她立刻起身,道:告诉阿姐,我无事,一切按计划行事。
那黑影没再说话,随即快速离开。
消息传到定远城时,已是两日后。
谢见微总算松了一口气,难掩欣喜:阿瑜没事。她一切都好,按计划行事。
陆青点了点头,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随即命人时刻监视西王庭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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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北境风云变幻。
天机阁的暗探源源不断地传来消息:二王子与三王子在王庭以东三十里处对峙,双方各有胜负,死伤惨重。左贤王与右贤王各自调兵,战事不断升级。
谢若瑜按计划行事,一面帮耶律雪分析局势,一面督促她适时出手。
耶律雪不是没有野心。
她本就隐忍多年,如今又有了谢若瑜的承诺,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念头终于开始蠢蠢欲动。她一面坚持中立,一面与大王子暗中密谋,等待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谢见微暗中调兵遣将,将精锐兵马秘密集结于边境。
陆青则命令璇玑四姝往来于定远城与边境之间,传递情报,协调各方。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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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谢若瑜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明月。
耶律雪刚刚离开,去与大王子商议要事。临走前,她依依不舍地握着谢若瑜的手,说了无数遍等我回来。
谢若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此刻,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心中却在想着远方的阿姐。
阿姐,你放心。
我一定会做到的。
为了谢家,为了雍国,也为了……我自己。
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冷意,几分决绝。
窗外,夜风呼啸。
远处,隐隐传来战马的嘶鸣声。
大战,即将开始。', '。')
关于《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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