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室殿等候,他长话短说,将从那群刺客口中问出关于幕后之人的信息悉数交代清楚,听候天子的吩咐。 齐王早已入狱,他在长安多年来的暗桩也被言衡交代了,只是其中有些人元承均暂时不便大动,正好借这次行刺的机会,将这些心怀不轨的蠹虫处理了。 元承均听完只点点头,简单吩咐两句,便让高廷尉退下了。 齐王谋反一案,也是时候收网了。 陈绍死后他顺利亲政,齐王一死,他对内的心腹大患便彻底铲除,等再休养生息一两年,他便可征讨匈奴,大魏的疆域,也不再限于阴山、贺兰山以南。 皇后、江山、万世之名,他都不会放手。 高廷尉退下后不久,岑茂重新入殿,他将一张布帛双手递上,陛下,这是今日一早,您安排在陈家附近的人从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孩手中拿到的,至于如何处理,臣等不敢擅专。 元承均按了按眉心,将那张边缘撕得毛毛的布帛接过,待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顿时将那布帛揉成一团,却不曾扔出去。 看来,陈怀珠是铁了心地想要离开,她离开前,甚至怕除他之外的所有人担心,冒险写信送去陈宅,也不曾过问他一句。 他本想去椒房殿质问陈怀珠,而额际却在此时泛起针扎一样的疼痛,逼得他不得不先坐下。 岑茂在一边担忧地问:陛下,可是头疾又犯了?可要臣去传太医过来? 元承均闭着眼匀出一息,不必,小事而已,退下吧。 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的问题,毕竟此前从未有过,第一次犯大约是半年前,太医诊断后只说他或许是过于忧虑国事,给他开了安神的方子,不过后来他觉得喝药麻烦,便停了药,而这头疼也不过偶尔犯一次,每次也不过片刻,遂一直都置之不理。 自从这次出逃失败被元承均亲自捉回来后,椒房殿的守卫比起之前更加森严,陈怀珠知晓,以元承均的性子,她短时间内,大约很难再出去了。 她对外面的情形一无所知,唯一有所慰藉的,大约是元承均并未限制她传别的内眷入宫,她传过几次李文宜,以及已经出嫁的姐姐,得知她们一切都好,也渐渐放下心来。 但她怕嫂嫂与姐姐看出她的憔悴之色,也怕长兄知晓,从而因为她做出什么元承均眼里的忤逆之举,只传过一次便不再传了,而这满腹心事,放眼望去,也就只能说给知晓内情的施舜华。 起初她传施舜华入宫时,言衡说施舜华感染了风寒,不便入宫,她也没多想,只让春桃从库房挑一些上好的补品,送到言家去。 只是施舜华这次像是病了很久,她连着三个月都传不进来人,然元承均不许她踏出椒房殿一步,她也只能命太医出宫诊断,太医说施舜华病得古怪,一时之间确实难以痊愈,他只能按照其症状开一些药,许是见她仍不放心,太医又宽慰她,说言衡也很着急,在四处寻访名医,让她切莫过分担心。 听太医这样说,陈怀珠心中的不安才渐渐散去一些,又觉得这言衡好歹是做了件人事,可惜她不能出宫,只能流水一般地往言家送各种珍贵的补品,只希望苦了这么多年的施舜华能快些痊愈。 陈怀珠为了不牵连到其他人,一度秉持着谨言慎行的原则,连续几个月,只为一件事与元承均起过争端,便是爹爹的周年祭时,她想出宫回陈家祭奠爹爹。 而上次的事情才过去两个月,元承均当然不允许,若是陈怀珠借着这次出宫的机会金蝉脱壳了呢? 陈怀珠尽力争取,然元承均只是冷脸拒绝,让她想都不要想,便一脸不悦地离开了椒房殿。 陈怀珠心中煎熬,当晚便发起了高热,无论清醒与昏迷,都被自责、内疚所折磨,虽则用了几日药,烧退了下来,但病也越拖越久,越难以痊愈,整个人神色恹恹,镇日里,一句话也不说,无论元承均如何做,她的反应始终慢一拍。 是日,岑茂将依例递上戍守边关的将领以及其他郡王、郡守的名单,问今岁要传哪些人回京述职。 元承均扫过一长串名字,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陈既明三个字上。 他想起陈怀珠病中烧得糊涂时,总是念叨着想回家,想到女娘干燥的唇瓣、滚烫的身躯、苍白的面容,最终轻叹一声,在陈既明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只是述职,他这样告诉自己。 长安的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天气也一日比一日寒冷,很快入了腊月,然陈怀珠虽一直用着药,病情却不见半点痊愈。 元承均最终还是将传陈既明回长安的事情告诉了陈怀珠。 陈怀珠闻言,黯淡了几个月的双眸第一次亮了起来,连喝药也更积极了。 她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又一次仰头问:此话当真? 元承均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心情算不上畅快,他敛了敛眉,半晌方吐出一句:君无戏言。 而陈怀珠长舒了一口气后,竟难得问起了他的近况。 元承均心中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但还是挑拣着同她说了几样。 不过是看她尚在病中罢了。 自从得知陈既明要从嘉峪关回来的消息,陈怀珠拖了很久的病,也渐渐恢复,话也比之前多了些,不过唯独在见到元承均时,会稍稍收敛一些。 元承均虽不悦,但想到陈怀珠之前的状况,也一遍又一遍地将心头的不满压下。 陈既明回来的时候,正值这一年的除夕。 他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肩上和头发上都沾着雪絮,入宫后按照规矩,当然是先见天子,汇报边关军情。 元承均看见陈既明,便想起陈怀珠,想起陈怀珠因陈既明终于能回到长安,而产生的期冀。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思,他刻意问了陈既明许多关于边防的事情,直至桑景明因为别的事情在外求见,他才允许岑茂领着陈既明去椒房殿。 陈怀珠只知道二哥会回来,却不知他具体何时回来。陇西与长安离得很远,她最后一次寄去陇西的信,到了年关,也未曾收到答复。 长安自从今年入冬以来,很少遇上晴天,她便宽慰自己,没关系,二哥迟早会回来的,也不着急一时半刻,即使是年后,她也能等得住。 玉娘! 陈怀珠听到这阵三年未曾听见过的声音,往花瓶中插腊梅的动作顿时便僵住了。 她悬在胸腔里的心跟着鼓噪起来,大脑还未曾反应过来,眼眶与鼻尖先涌上一阵酸涩。 她不可置信地慢慢推开窗子,与殿外风雪一道闯入她视线的,是那道高大的、熟悉的、安全的身影。 真的是二哥回来了么? 她真的不曾看错么? 陈怀珠随手将手中捏着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
关于《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