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絮没答他,问了来意。
他居然只为一个香囊而来。
你就只为这……话尾被雨声吞掉。
王絮短暂地露出一分惊讶,我重新给你一个吧。
徐载盈沉默了一会儿:我就要那个。
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崔莳也抬眼时,王絮站在案前,手上拣起个香囊,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双纤长的手按在珠帘上,崔莳也的手背泛起了淡青色的脉络,只抓紧了几颗珠子。
她在和谁说话?
是因他而对自己说谎的吗?
不过片刻,她朝他走来,漆黑的眼睛濡湿下来,以食指勾起他下巴,径直吻了下来。
唔……
碎珠落在地上,将月色搅浑一片。
她的吻很轻,很绵长,凉而柔,缠着他喉间未出口的半声叹息。
我不喜欢花,没空欣赏它。
王絮垂眸道:你总爱隔着珠帘看我,隔着香囊想我……隔着花吻我。
许久,她才退开半寸,微笑道:我不喜欢花,我只喜欢你。
她一直待在一个密闭的屋子里。尽管不会被外来的风雨打湿,但也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
崔莳也眼底水光潋滟,胸腔上下起伏,紊乱的呼吸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扯得忽长忽短。
心中有声比珠玉落地更响的叮声。
我们在一起吧。
她将门关上,这次门没被掩实,只留下一句话将崔莳也砸得天旋地转。
崔莳也听到心在融化的声音,像春雪初融时山溪里未化的冰棱,碰着石头发出细碎的响。
你喜欢海棠?
他听到一阵男声,自淅沥的雨声中传来,以及王絮不做迟疑的回答:对。
这是爱还是喜欢?
他在梦中为她千万里跋涉,如飞蛾扑火,再见到她,一切具象化,就像书中的命中注定。
橙子金黄,橘子青绿。王絮身子刚好一些,今儿有个骑射课在远郊,她顺路去了一趟大理寺。
赵家人的卷宗在第三格。
李均在一旁扫眼看去,从衣襟内侧拈出一个帕子,小心地在掌心打开,是一捧灰土, 关了快半年,连牢头都说这家人老实得像截木桩子。
他伸个懒腰,耸耸肩,送你。
一捧土?视线自卷宗上移到他抬起的指尖,王絮无意与他多话,你在拖延时间?
李均懒腰伸到一半,手腕轻抖,方才还空着的拇指与食指间,竟夹着朵淡紫色的野花。
常言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花被他指尖转得溢出几分汁液,融在掌纹里,你尽可相信,我对这永不停息的流水,自有份澄澈如溪涧的衷肠。
陆系州生性多疑。他忽然凑近,指尖一松,以下犯上,盘问了我一万次,是不是我装鬼给他的名单。
花落在王絮肩头,还带下几星未抖干净的灰土。
你这簪子,有大用处。
他离远了些,一点霉味直往人鼻尖钻,是长期待在库房里才有的潮气,……去见她吧。
牢门口。
赵云娇听见脚步声就扑到栏杆前,膝盖砸在地上,哗啦一下磕了个头,我娘身子虚,弟弟才十三岁……
王絮垂下眼帘,指她腰间:你这亦是墓中之物?
赵云娇脖颈上挂着一道灰白骨牌,边缘渗着暗红色。她垂下头,眸中隐约含有泪光。
此非墓中珍宝。十年前,我父亲重病缠身,药石无灵时,临终赠我的鹿骨牌。
王絮提出要保释她,赵云娇大喜过望,愿意给她为奴为婢,求她将母弟一同保释出来。
王絮只说一句:你家没查清楚前,只能放你一个人出来。
是你!你是周煜的姘头。
冷不丁的一声令二人一齐转头,斜对角的牢房里,一个老妇人囚衣短了半截,正扒着木栅栏,一声尖笑:你们合谋害我儿子,不得好死!
赵云娇禁不住偷偷地打量。
蓬头垢面的人瘦得只剩一具骷髅。
王絮在她面前单膝蹲下。
老妇人尖笑,隔着栅栏往前扑。王絮站起身,俯视这女人,你认识我?
女人胸口剧烈起伏,周煜在南王死前的一月,躲在百香楼寻花问柳,这个时候,你正躲在哪个厢房里卖笑?
王絮这才认出,这七八十岁模样的人,居然是她与周煜婚宴上,凶手冒充的少爷母亲。
我儿说周煜点了最拔尖的姑娘。她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含了排山倒海的恨,怎么他死了,你们倒毫发无损?
关于《三嫁太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三嫁太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