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岑府。
程家侍女对我下手,幸得沈姨母及时现身相救,方逃过一劫。那些杀手一见姨母在此,竟如惊弓之鸟,纷至逃散。
沈自流她,不全可信。岑安略一停顿。
王絮行至门口,见他一停,稍抬了眼。脚下俱是花砖砌成,一方桌案后立着裱着文经的屏风。转过屏后,油漆红门下垂下碧色纱帘。
杀鸡焉用牛刀,不过皮毛小伤,我若早知道,你是叫我来,我也不来的。
胡不归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们走!说罢便一甩袖子,转身却对上王絮的双眸。
帘后,沈自流攥着锦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冷汗如雨下,我不要你。
胡不归看了一眼王絮,顾不得吹胡子瞪眼,对一边人道:不想是你攀了这高枝。
胡说八道。青年将药箱置于桌上,胡不归再逗两句,他别开眼,不吭声了。
岑安知晓沈自流的脾性,忙按住胡不归的手,温言安抚几句,抬眸看向青年:莳也公子?
那青年身着茶青衣衫,身姿清瘦秀丽,左手提药箱,岑大人……
月色自崔莳也眸中慢慢地渗出来,含了几分怯意,他一手递出药瓶,王絮。
纱帘后沈棠溪惊叫一声,岑安本就因家中疑有杀手惶惶不安,闻此心急,奔入其中。
沈自流自纱帘后出来,岑安心一惊,退后两步。鲜血沾染她衣襟,腹部刀伤狰狞,深可见肉。
沈自流不错一眼地看着王絮,多谢你救我,我这伤是因你而受,便由你来处置。
胡不归瞧了瞧,气得反笑:敷些草药,包扎一二,不出旬日自会痊愈。
王絮扯过旁侧矮凳坐下,剪开沈自流衣裳,先以湿布拭去伤口血迹,复以竹签挑膏,匀涂伤处。
沈自流知她懂些医理,想必是调查过她,看来她这些年的事,沈自流都一清二楚。
沈棠溪掀开纱帘,一见王絮,怔怔道:这就是絮儿?她拭去泪水,太瘦了。
崔莳也安安静静地站在一侧,始终未曾转头。
沈自流将眼前情形尽收眼底,嘱咐沈棠溪备下几人饭菜。沈棠溪上上下下地替王絮打点了几番。
岑安闻言,正要斥她,可沈棠溪突然一指:絮儿,絮儿也受伤了。
沈自流分明记着无人伤到王絮,怎会这般?下一刻,她便怔然于当场,半响,才道:不可能。
崔莳也终于转头,目光落在王絮身上。
王絮背上衣料有一道豁口,在半露的琵琶骨中间,刺着一簇熏红的蓬蓬小花,花叶细长。
沈棠溪骤然间想起什么,这……我记得,你们程家找了几年的义女,不就是——
沈自流心中升出一种荒谬感:不是!
她们根本没有义女,寻这个由头,不过欲将那人诱来杀之。
不知是谁看不惯絮儿,找了许多人来杀她。
岑安睨了沈自流一眼,那行歹事的人,与你家习管家颇有几分肖似。
怎么可能!沈棠溪闻言,顾不上擦眼泪,呵斥道:习管家与我们姐妹二人自幼相伴长大,帮我姐将雪衣悉心养育成人。
她气极反笑: 他不过性子执拗罢了,又怎会行那杀人害命的勾当。
阿姐,你说是与不是。
沈自流想到习管家的脸,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末了,慢慢地笑了,是。
当晚几人一同饭,沈棠溪心细,精心挑了菜肴夹入王絮碗里。岑青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崔莳也鲜少动筷,不过一旦有人将目光投向他,他便文静地细嚼慢咽起来。
鲍汁烩鱼翅,香气诱人,弥漫在席间。
沈自流轻哂:这母鸡炖煮的时间短了些,少了火候,可惜,您家这道菜未炖足一个时辰。
就你嘴刁。沈棠溪笑着回应。
拨开鱼肉上点缀着的些许翠绿葱花与红椒丝,夹入口中,清甜在舌尖蔓延开,鲜香浓郁。
王絮吃了几口,抬眸时,沈自流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于是喊了声:娘。
沈自流瞥她一眼,又瞪向呆住的妹妹,喊你呢。
王絮垂眸,将鱼翅夹到沈棠溪碗中,又一筷夹给了岑青,干娘,你们也——
这一喊,倒是让我想到我的女儿程雪衣。
沈自流吃得很快,鼻尖冒出汗珠,舌尖却泛起几分苦涩,打小就有人说,她是个芝兰玉树的人物。
因她恨程又青,于是连带恨上了他的女儿程雪衣。
岑安警惕地看她,沈棠溪却在抹泪,崔莳也不甚在意。胡不归斟了杯酒,跑外边赏月去了。
外人看她略一经心,读书习字,无有不能。可实在是我喜欢全才,可一转眼,她便……
她将这个打小不喜的女儿放在长陵,可一转眼,女儿便不见了。再遇时,女儿身上已烙有程家奴印。
关于《三嫁太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三嫁太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