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偏殿很寂静,宫女太监虽然伺候在侧,却一声不响的。
李持酒心中暗暗骂娘,觉着这些人怎么跟死了一样,但凡有些声响,也不至于让自己这样紧张,几乎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好不容易镇定了会儿,见对面东淑低眉垂眸,姿势竟是自始至终没变过,像是一尊清雅出尘的玉人。
李持酒先咽了口唾沫,才没话找话的说道:你今儿怎么又穿男人的衣裳?我还以为我上次是病的糊涂眼花了。
他说的自然是指在大理寺,他中毒东淑来抢和离文书的时候。
东淑见镇远侯居然心无芥蒂的提起这件事,才有些意外,便抬眸看了他一眼。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李持酒给她一扫,心怦怦地跳乱了。
便又舔了舔嘴唇,抬手抚了抚自己心口处,叹气道:你上次打的我这里很疼啊,我差点儿就真的死了。
东淑听了这句,才有些忍不住了。这件事上她心里也藏着一点愧悔的,虽然说和离文书不论如何一定得拿回来,可也没想要了他的命。
于是道:侯爷可好了吗?怎么皇上还说你身上的毒没全消呢?
李持酒见她问起这句,心里一股股的往外冒热气儿,觉着自己受到了关怀,便笑道:好极了……
贸然冒出这句,迎着东淑疑惑的眼神,才又道:啊我是说,那个毒有些厉害,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快,身子又好,这会儿你就要当寡妇了。
他果然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本来这句是发自他内心的,可是在东淑听来,自然又是轻薄了。
当下便又蹙了眉头:镇远侯!
李持酒却也自知失言,便转头呸呸地自己乱啐了几口,笑道:我瞎说的,算不得数。你可别生气……若是气多了容易伤身。
东淑本有些恼,可见他言里话外竟都是殷勤,实在想不通他是何意了。
又因身边都是宫女太监,说话不便,东淑便站起来:侯爷你近前一步。
镇远侯闻言如听军令,立刻跳起来,他的人高腿且长,三两步就到了东淑跟前。
反而把东淑吓得后退,以为他又疯了,便道:你干什么?
李持酒忙止步:你叫我过来的。我没做什么呀。
东淑警惕道:没叫你这么靠前。
李持酒笑道:那好吧,这个距离如何?
东淑见他循规蹈矩的没做别的,才定神,因放低了声音问道:侯爷,我先前已经给你说清楚了,你难道不信吗?
李持酒眼珠一动:你是说在别院时候告诉我的?
东淑点头。
李持酒笑道:我当然是信的。
你若是信,怎么还这么纠缠不清的?东淑越发不明白了。
李持酒望着她的双眸,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打知道了她的身份,眼前所见,越来越像是他心底的那个人。
比如现在,这双眸子里闪烁的,是生生动动的疑惑,跟暗藏的那些小脾气,幼猫爪子似的挠着他的心。
我没有纠缠不清啊。镇远侯回答。
东淑道: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跟你说话。
东淑鼻孔冒火:你够了!
她喷了这句,深深呼吸:侯爷若是不死心,或者是因为愧疚的缘故想从我身上找到她的影子,你就错了,也是白费心了,而且你以前也说过什么……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不过是个女人而已,现在,侯爷是时候换一件新衣服了。
李持酒笑道:若我不想呢?
东淑道:你说什么?
李持酒道:这件衣服我就很喜欢,全天底下最喜欢的就是这件,也只想穿这件。
东淑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可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道:是吗,若是这件儿衣裳不属于侯爷了,难道侯爷就什么衣裳也不穿了,得去裸奔吗?
她内心虽有些泼辣,可毕竟是个有教养的闺秀出身,蓦地说出裸奔二字,脸上有些微热。
李持酒却笑吟吟地,望着她说道:那又有何不可?
东淑目瞪口呆,旋即不耐烦道:我不想跟侯爷玩弄字眼,你要换多少衣服或者不换,横竖都跟我没关系。你可听清楚了吗?
李持酒连连点头道:听清楚了。
东淑心中的诧异无以复加,怎么这个人竟言听计从起来。
可转念一想,李持酒向来如此,性子很有些反复无常,这会儿答应着,回头要怎么做依旧是他独断专行不容分说,何必理他。
于是她迈步往外走去,眼角余光稍见李持酒竟跟着,便立刻喝止道:侯爷请自重些,别亦步亦趋的,成何体统。
李持酒踌躇了会儿,说道:我也没做别的,跟着你一起走走,有什么体统不体统的?
东淑索性不跟他讲理了,便竖起眼睛道:总之不行!
李持酒看着她发狠的样子,笑道:那好吧……只是你要去哪儿?
见东淑仍瞪着自己,便不再问,只叮嘱道:可别走远了。就在这附近就好。
关于《全天下都知道夫君爱她》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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