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小心,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俞琬的头垂得更低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汇集过来,又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背上,想抽回手,却被克莱恩握得更牢了。
所以,金发男人沉声开口,您的建议是?
至少……让她和同龄人跳一支舞。弗劳莱茵太太鼓起勇气说,她看向舞池边缘,几个男生正跃跃欲试,其中就包括神色复杂的弗里茨。
这是为了她好,总是依赖监护人,不利于她的独立成长。
依赖?克莱恩在心里冷嗤一声,她依赖我有什么不好,总比被那些毛头小子占便宜强。
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就在这时,他感到握在掌心里的那只小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见俞琬正咬着下唇,眼眶泛红,但倔强地没哭出来,她的另一只小手紧紧揪着纱裙裙摆。
她在难过,这认知让克莱恩心头一紧。因为老师的话,还是因为……觉得我让她丢脸了?
最后一个可能性像根尖刺,扎得他心里很不舒服。
不行。他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安全考量。
安全考量,什么安全,防踩脚安全?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荒谬得可笑,但弗劳莱茵夫人似乎被安全这个词,哦不,被这位党卫军中尉的表情唬住了。
可是,舞会的规矩……
规矩可以变通。
恰在这时音乐告于尾声,掌声零零星星地响起来,弗劳莱茵夫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孩,无奈摇了摇头,回到了人群里。
俞琬这才敢仰起脸看他,水晶灯光落在她澄澈的眼底,映出一点懵懂的恍然,克莱恩先生….你刚才……好像在耍赖。
克莱恩昂了昂下巴,耳根隐隐有点儿发烫。
舞会中场休息时,克莱恩终于被请去,嗯,单独谈话。
邀请他的是副校长冯海登博士,一位年过六旬、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绅士,也是他父亲的世交老友。
赫尔曼。冯海登开门见山,递过一支古巴雪茄,你今晚有些……过度保护了。
克莱恩接过雪茄,却没有点燃:她是第一次参加正式舞会,海登叔叔,许多细节需要指导。
指导,还是占有?老校长透过金丝眼镜看他,目光锐利如刀,我在这所学校叁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监护人。但没有一个会穿着全套军装来高中舞会,还连续几支舞不让别人靠近。
夜风吹过阳台,带来庭院里迎春花的淡香,亦吹散了少许雪茄气味,楼下的音乐飘过来,裹着年轻人的欢笑,却显得那么遥远。
她还小。克莱恩沉默许久,才涩然开口。十六岁。对柏林、对社交、对某些别有用心的人,都没有足够的判断力。
比如那个弗里茨,比如其他那些总盯着她的男生。
灰发老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
她不小了,赫尔曼,你父亲在她这个年纪,已经作为士官生在为皇帝效命了,至于判断力——他顿了顿,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灰白烟雾。有时候,过度保护反而会剥夺一个人成长的机会。
老人的目光变得更深沉了些,像是看出了点什么。
而且,作为你父亲的老朋友,我得提醒你:监护人这个身份,是责任,也是边界,你不能利用年龄,阅历,这身军装带来的权威,去……影响一个十六岁女孩对世界的认知。
克莱恩的手指猛然收紧,那支未点燃的雪茄在掌心几乎要被捏碎了去。影响?他不过是在保护她,保护她远离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远离弗里茨那样危险的理想主义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人声音放轻了,‘我只是在保护她’。但赫尔曼,你现在穿着军装站在她身边,所有男孩都不敢靠近。这真的是为她好,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
他没有说完,但克莱恩听懂了。
阳台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楼下,第七支舞曲的前奏悠悠然响起来,是莫扎特的《月光小夜曲》。
回去吧。老人拍拍他的肩,让她跳支舞。和其他人,这是成长的一部分,无论好坏。
克莱恩转身,走向那扇通往光亮与嘈杂的门。而就在握住黄铜门把的刹那,他忽然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海登叔叔。
嗯?
如果……他的喉结滚动一下,如果有一天,监护人的身份不再是障碍,如果我等到她足够大,足够看清….
老人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也听出了那向来冷静自持的声线里罕见的动摇,终于叹了口气。
那就等到那天再说。
门开了,又缓缓合上,克莱恩没回到舞厅去,只是靠在走廊的大理石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份和年龄像两道锁。
但是他想起她嘟囔您好像在耍赖时一闪而过的俏皮,想起她在亲吻过后,微微泛红的脸颊。
锁得住吗,当心已经越界的时候?
而当他回到她身边,告诉她可以和其他人跳舞的时候,她没有雀跃地去找别人,却只是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黑眼睛里盛满了困惑和……一点点委屈?
关于《情迷1942(二战德国)》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情迷1942(二战德国)》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