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郁离满脸郁卒地换了一把弓,边擦拭紫檀弓柄,边思绪早已跑了十万八千里远。
那日之事,我全当是被恶犬咬了一口,你我从今以后,仍是桥归桥,路归路!
桥归桥,路归路?
师寒商既然都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那他凭什么要耿耿于怀?
盛郁离一拍弓弩,对秦阵道:秦阵,咱俩比一场!
啊?秦阵欲言又止半晌,终是也搭箭上弓,行,我奉陪到底!
箭矢如星,一箭接着一箭,只有在紧绷脑弦的比拼之中,盛郁离才能勉强从胡思乱想之中解脱出来。
眼见着便要分出胜负,盛郁离却余光一瞟,忽瞥见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
下一秒,身体比脑子更快,盛郁离手中的箭就已经离弦了!
围猎场西面有三处需要加固,叫工匠们加紧赶工。另外,随行女眷须有护卫陪同,陛下身边的士兵也需增加至少一倍,兵部那边,你需再去协商,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师寒商平静自若地一一部署,他身后的主管大臣边擦额头冷汗,忙不迭地一一应是,随行官的笔都快要写出火星子了,心脏都紧张地险些蹦出喉咙来,生怕哪处令这位不苟言色的师宰相不满意,眉头一拧,便要挨了重罚。
天子事宜不可有丝毫差池。师寒商目无表情道,对了,北山鹿群情况······
话未说完,便听噌——的一声细想——
师寒商眼神一凝,骤然拦住身后仍在埋头往前走的主管大臣和阿生!
咚!的一声,箭矢划过师寒商眼前,重重砸入脑边木桩!
阿生吓了一跳,立时尖叫道,有有有刺客!快!保护大人!
话音未落,却被师寒商出声打断了。
不是刺客。师寒商淡淡望向一旁箭靶上,还在微微发颤的箭矢,黑紫麟羽,箭劲破空,不用看便知是谁的。
他抬头,横目冷对向不远处正笑得开怀之人,一字一句道:盛-郁-离。
盛郁离畅快挥臂道:诶?师大人,好巧啊!
显然并不是真的巧。
师寒商冷冷看着他,眸子里是毫不遮掩的不悦,冷声道:不观前路,随意放箭,不顾他人安危,盛大人这般,成何体统?
盛郁离却不在乎,师寒商不悦,那他可就快活极了,忍不住声音都畅快了几分,抱着臂道:成何体统,又是成何体统?师宰相,师大人,我拜托您讲讲道理,这里可是靶场,分明是你二人乱入场地,又不懂得躲避,怎能恶人先告状,言我们有错在先呢?
师寒商丝毫不惧,面不改色道:天子嫔眷,高门显贵亦在围场附近,难不成等有朝一日伤了龙体,盛大人还敢如此目无尊法吗?
啧。盛郁离不爽道:天子自有人护卫,何须师大人在这里杞人忧天?
那盛大人的意思,是不愿认错?师寒商冷然道。
我何错之有?盛郁离也不甘示弱,望着师寒商的眸子一字一句回怼。
师寒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
若换了从前,他必然要与盛郁离再较上几分劲,不逼其乖乖认错,决不罢休的。
可近几日他食欲不振,许是操劳过度,总觉头晕目眩,偶有泛呕之意,寝食难安,白日里却比平日更加嗜睡易乏,令他不堪其扰。
今天一日祭礼已然令他疲惫不已,若非回营路上偶遇主管大臣,本着必得万无一失之心,与之多聊了几句,此刻定然已经回营帐之中歇下了。
可偏偏半路蹦出盛郁离这么个程咬金,师寒商实在是没有耐心再与他纠缠下去了。
唇齿间迸出:泼皮无赖——几个字,师寒商骤然摸起身旁软弓,架箭上弓,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
箭如银龙,百步穿杨,只听刷拉一声,就见盛郁离所站之处,身后的箭靶靶心之上,那里原本由盛郁离所射的箭矢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师寒商方才射出的那根银羽龙鳞箭!
原本热热闹闹的靶场瞬间安静下来,方才还吵吵嚷嚷的少年们,在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靶场中央对峙地两人,以及散落在盛郁离脚边,已然被击成两半的箭矢残骸。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听一破空之声划过耳畔!
这一箭,几乎是朝着盛郁离面门而去的,若非他反应敏捷,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那么此刻被开了花的,便是他的脑袋了!
盛郁离心怒目圆瞪,怒然望向师寒商道:你!
关于《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