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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修为以及妖力，才能支持后代在壳中成功发育、长大。若孵化过程中只有一方的供养，那么蛋中的胎儿极有可能将供养方吸干，或是胎儿得到的供给不足，横死在出生之前。 而凤天阙竟是奇迹般硬生生独自撑了下来。 因此，许多猜测忽然愈演愈烈。都说凤天阙与凡鸟珠胎暗结，即是凡鸟血脉，诞下的自然便不是凤凰，胎儿不强势，那自然也没有吸干母体这一说了。 可笑凤天阙甚至为了供养彼时还在壳中的凤舒行，甚至一度妖力枯竭到伤到根基，却换来这般的猜疑。 等凤舒行出壳后，那些到处谣传的人却也并未闭嘴。 他们说，凤舒行是个杂种，不过运气好，有了副凤凰的肉身，实际上还淌着一半低贱凡鸟的血液。 即便凤舒行落地便能化成人形，他们也只是道，果然凤家二小姐能力过人，已为人母还能替自己的孩子讨来这般好处，这天赋，仿佛比普通凤凰的幼鸟更胜一筹。 无论凤天阙做什么，那谣言始终无孔不入，终能寻到批判的角度。 彼时的谣言，凤舒行还不懂。 可他的母亲懂，她全都听进去了，并且记在了心底。 凤天阙带着凤舒行离开了主家，去到哥哥做主的凤凰城分家，在一片凤凰眼花花海中，建起一栋小楼，同凤舒行住在那儿，以为这样便能远离那些流言蜚语。 谁知留言长了翅膀似的，跨过凤凰眼花海，径直传到了他们的小院中。 那本是一个风平浪静的下午，凤舒行还记得那天是阴天，夕阳也苍白无比，带着一股沉沉病气，如同凤天阙的面容。 同他们送饭的下人放下饭菜后离开了，凤天阙带着他下楼，却听见那尚未走远的下人在闲聊：这二小姐，竟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丢了凤族颜面，跑到这凤凰城避难来了。 凤天阙面上的苍白更甚，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他安静地吃完了饭。 吃饱喝足后，凤天阙领着他上楼，同他说，她要出去一趟。凤舒行还尚未察觉有什么不妥，只点了点头。 他等了一段时间，凤天阙迟迟不归，他便打开窗，想看着楼下他最喜欢的凤凰眼花海，等他的母亲回来。 只是没想到，他刚低下头，就见到泪流满面的凤天阙，站在凤凰眼花海中，全身仿佛与那凤凰眼的颜色融为一体。 夕阳，火焰，凤凰眼。三者的颜色杂糅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此刻夕阳只剩天边的一抹残红，凤天阙身上的火光便是这天地间最耀眼的色彩，叫他目眦俱裂。 他跌跌撞撞奔下楼，哭喊着跑向凤天阙，却被她推开。 凤天阙的火焰失了控制，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寸断，他却浑然不觉，只一味望向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抛下了他。 他对他的母亲来说或许很重要，但他不足以让她抛弃一切尊严留在他身边。 凤天阙最后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与烧毁的凤凰眼一般化作飞灰，风一吹，便散了痕迹。他站在空无一物的花丛中，若非被烧得焦糊的地面，他恐怕会以为自己在做梦，方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从此，凤舒行便懂了什么是流言蜚语。 原来会害死人的，便叫流言蜚语。 第二日，有下人过来。他们寻了半天也不见有二小姐的踪迹，才知道原来二小姐已经走了。 凤天晓来到小楼跟前时遇上了他，看着他的目光格外复杂。 有悔恨，有埋怨，有无奈，唯独没有一丝怜爱。 不久后，他见到了他的父亲。 其实他一开始并不知情，只不过后来那个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同他滴血认亲。他这才知道，他的父亲竟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母亲死了。只可惜我来得太晚，做不了什么。 男人四处云游，居无定所，同他的母亲不过是露水情缘，没想到竟意外结了果。 他便是那个意外。 对于这等结果，男人只道：我没法照顾你，你便留在这凤凰城，你舅舅能够好好照顾你。 男人说完的第二天便不见了。 他的舅舅也没有照顾他，看着他的眼神五分嫌弃三分不愿一分憎恨，还有一分是藏得极深的忌惮。 最终照顾他的只有那位他出生时便跟在他母亲身旁的老乌鸦，老乌鸦看在他过世的母亲的份上，照顾着他。 只可惜那只老乌鸦也忙得很，深受他舅舅的信任，每日都需要在庄园内外奔上两三个来回。 他便成了彻彻底底的一个人。 起先他还会觉得无聊、惶恐，可时间过得久了便逐渐习惯。 可惜好景不长，他的经脉受了他母亲火焰的灼伤，寸寸断裂，加之他妖力忽然混乱，破碎的经脉承受不住妖丹的妖力，就连自己的火焰都开始由内而外地反噬他自己。 老乌鸦为了保住他的命，让凤天晓生生地剖出了他的内丹。 起初还以为是因为他受他母亲火焰灼伤导致，后来才知道，不全然是他母亲的原因。而是凤天晓在他饭食里加了东西，令他妖力混乱。为的就是借机取出他的妖丹，断了他日后的路。 凤天晓觉得是他害死了他的母亲，一直在恨他。 甚至还当着他的面道：若是没有你，她定然还活着。 他那时还想，凤天晓说得没错。 可他不能死，因为老乌鸦常常同他道：你若死了，我没法给你母亲一个交代。 他后来又时常会想，老乌鸦又为何要给他母亲一个交代？既然母亲就这么抛下了他，她又需要什么交代？ 但老乌鸦受了他母亲的嘱托，半点不肯松懈，几乎不顾一切地让他活下来。 剖出妖丹后，他妖力微弱，老乌鸦让他喝药续命，他想活着，便喝了。谁知活是活了下来，妖力却一日不如一日。 最后，他便意识模糊，再无感觉。 第一次见到你出现在我的窗台，笑着同我说话，凤舒行深深吸了口气，那时候我意识很模糊，但我还是知道，我看到了光。 我在他们眼中，始终是我母亲的附属。他们因为我母亲的存在，照看我、加害我，所作所为终是存于我母亲的阴影之下。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的人，不是透过谁，而是真正地看到了我。他轻声道，生剖妖丹，这等伤势放在成年凤凰身上，也未必能承受得住。我生不如死地活着，硬生生拖了那么多年，或许就是为了等你。 第九十九章 我以前曾经猜测过，凤舒行的童年可能不会很顺遂。 我也曾见过他过得显然不太顺利的少年之时，可他身上发生过的事，仍旧是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他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压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