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躺了一会儿,才不得不叫人来传水沐浴。
再回来时,胡葚主动埋首在他怀里抱紧他,听得他低低笑了一声:抱这么紧做什么?又不是不让你抱,我还活着,不是有今日没以后。
胡葚没松手,心中的不安散得差不多,却不得不叮嘱他:以后不要再这样,看好你的印信别乱扔,这很危险。
谢锡哮好脾气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胡葚闭着眼,在他怀里正好能遮蔽着烛火的光亮,或许是累着了,或许这种事结束以后都会觉得困倦,只是她彻底睡下去前低声道:要是你能像咱们女儿那么小就好了。
谢锡哮觉得她话中的字眼很中听,顺着她的话问一句:为什么?
你太大了,抱不全,有些不适应。
谢锡哮轻啧了一声:你分明是先与我睡一起,怎么不说她太小了你抱着不适应?
他将她往怀里压了压:快睡罢,少气我。
胡葚觉得他有些不讲道理,从前睡一起时抱着的时候也不多,他只会在转向她时才会不情不愿地抱她一会儿,说不准什么时候又突然生气转到另一边去,有时她觉得冷了,还得推推他才能让他转过来。
还是女儿好些,小小的暖暖的,像从前养过的羊犬一样,但却没有羊犬身上的味道,也不会闹起来乱舔人。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幸好起来得不算太晚,睁眼时谢锡哮已不在她身边,她只当他有事要忙,想先去寻女儿,可穿好衣裳朝外走,却迎面遇上了谢锦鸣。
他面色发灰,昨夜显然没休息好,看见她时她还没觉得如何,谢锦鸣却先顿住脚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两眼,似是想走,但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这倒是与从前见他时不一样,他以前似把她当妖物,带着防备与敌意,这会儿倒是欲言又止,似与她有什么话说。
胡葚想了想,觉得他这吞吞吐吐的有些麻烦,她还要急着寻女儿,想干脆主动些开口,可如何唤他什么却有些犯难。
连名带姓似是挑衅,以前只有要打一架时才会这样叫。
叫小字又有种怪异的亲近,她想完才算是知晓他为何欲言又止,所以她决定学着谢锡哮那样唤他:五郎。
但他的面色却好似更难看了些,沉默片刻才认命开口:三嫂嫂。
他叫起来不情不愿,胡葚听着也别扭,除了偶有去衙门时,那些差役会唤她一声嫂嫂,就是连竹寂都未曾这样唤过她。
但她也没反驳,静静听着他的后文。
他开口时有些难为情:算了,日后你们能安生过日子也成,免得婶娘多操心,他发这疯魔也不
是一日两日的事,再不安生娶妻婶娘真要怀疑他在北魏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求高僧给他驱一驱。
他硬着头皮继续道:我这话僭越,还请嫂嫂勿怪,三哥操劳多日,还是叫侍女侍奉为好。
胡葚听得云里雾里,只顺着他的话道:他应当是身边不喜欢留人侍奉,是他跟你说缺侍女吗?
不是。谢锦鸣深吸一口气,三哥势必要带你回京,但你如此行事会惹人耻笑,你这身份本就易有非议,三哥不约束你,但你不能不多思。
他好似怕她还听不懂,硬着头皮又添一句:我听到你们命人传水了。
胡葚睫羽颤了颤,不想听他说这些没用的话耽误她去寻女儿,她板着脸道:你这样不对,怎么能听墙角。
谢锦鸣急着反驳:我不是有意去听,下人在屋外走动,我很难不知晓,三哥身上有旧伤,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道理?
孩子都有的两个人,夜里传水还能有什么正经的可能?
胡葚不想与他多言,转身要走:你还是寻你哥说去,我与你又不熟。
谢锦鸣咬了咬牙,追上她一步:你当我不敢?我等下寻到三哥我即刻便与他说,但有一事你一定要劝劝他。
他走到她面前拦住她:七郎和他媳妇是个老实性子,三哥强逼着改过一次族谱,如今又要改,何必这样着急?人家刚过两年安生日子。
胡葚不知道什么七郎的事,只道了一句:你们家人口好多。
比老可汗的子嗣加一起还多,或许也是老可汗的兄弟都被他杀了个干净,没人帮他多生几口人。
胡葚没理他,绕过他朝前走,却在拐过月洞门时瞧见谢锡哮正抱着女儿坐在院里圆桌前。
圆桌上摆着纸笔,依旧是在练字,但温灯似是写得有些烦,沾墨时墨水溅到了他手上,而后抬眸看着他眨了眨眼,也分不清是不是故意的:对不住啊,阿叔。
谢锡哮没在意,先顺着听到的脚步声向月洞门处看去,却是在瞧见来人时面色骤然一变,厉声开口:谢锦鸣,离她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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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嬉笑:带孩子带半天,一转头你跟我媳妇站一起去了
(私密马赛,昨晚回家合计浅眯一觉,结果一觉睡到今早五点四十,这事儿闹的……)', ')')
关于《难为鸾帐恩》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难为鸾帐恩》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