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的话,我有时候还看见他们半夜出门,快天亮才回来,早上,又要硬逼着我喝一碗味道古怪的水。还有一回,我撞见我娘躲在厨房生吃了一只鸡,吃得满脸都是血…… 阿狗听得瑟瑟发抖,贺凌霄摸着下巴,怪了。 杨叹青:陈兄……陈小弟,你有什么头目没有? 贺凌霄道:现如今天下飞禽走兽能修出灵智的可不多,更何况是这样还生了害人心思的妖怪。要说是什么邪物趁机附了体还有可能,可那两个人身上生魂味道浓烈,眼神清明,没有半点被蛊惑的样子,不大像沾了邪气的样子。 杨叹青:不多就是也会有的意思吗?咱们山上的镜棋道人,传言不也说他生父就是个妖物,天下总不能只他一件独例吧。 贺凌霄摸着下巴的手一抖,心想这是怎么扯到我身上来的?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人要是个妖怪也得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何况他早三百年就叫陈秋水挫骨扬灰了。妖道覆灭是天道命,天非要将灵气收回去谁也没办法,真能有什么大妖怪侥幸活着现也许在什么地方躲着逃命呢吧,否则早招一道雷劫劈下来了。 ……哦。杨叹青想了想,佩服道:所言有理。 贺凌霄:小妹,我问你一件事。 芽儿:什么事? 贺凌霄:你今天把我领回家去,就说我是走丢了,你在城外撞见了我,看我哭得厉害,就想先将我领回家去吃顿饭,成不成? 杨叹青:你想做什么? 贺凌霄头也不回地朝他摆了摆手,是叫他不要多嘴的意思。芽儿目光在这几个人身上转了转,怯怯的,点了点头。 阿狗插话道:诶,你真能帮她找着爹娘在哪吗? 贺凌霄道:能。 要我说,这有什么好找的?阿狗说:我还是觉得天底下能叫你靠一靠的只有自个儿,我爹娘只疼妹妹,早就不要我了。芽儿,你那爹娘要是也不要你,你就找我来,咱们一起浪迹天涯去,无忧无虑的,多好啊! 贺凌霄: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人家是个姑娘,哪像你皮糙肉厚的? 姑娘怎么了!阿狗喊道:姑娘就不能浪迹天涯了吗?我头一回听说要饭还有男女之分的!嘿! 你也知道是要饭,就不要误人子弟了。贺凌霄说:走,领我到你家去。 傍晚时,贺凌霄叫芽儿带回了自己家。那对夫妻起初对着他这个生面孔颇有防备,贺凌霄现下外貌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大,他如今用得虽是陈捡生的身体,可这样变小一看,五官竟真跟他前世有五分相像,唇红齿白,目含晨露,奶团子似的干干净净,打眼一瞧像哪家捧在掌上长大的小公子。 贺凌霄于是就用着这幅样子,怯生生地冲着他俩一笑,这妇人的心登时就软了,忙道:哎呦,你家住哪里,怎么到这来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二。贺凌霄乖巧道:家住,家住一棵大柿子树旁,我早上到河边玩,跟着河里的鱼跑,不知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往往是记不得家在哪里,地名又是哪几个字。妇人不疑有他,软着声道:好贪玩的小子,饿不饿?过来叫姨娘瞧瞧。 贺凌霄十分听话,叫做什么做什么,哄得她高高兴兴,叫她抱进怀中时多留意了下,只觉触感温软,气息纯净,像是个纯正的活人。这对夫妻问过他是打哪来,要往哪去,商量一番他的去留,估计是实在不忍心他一个孩子露宿街头,做主今夜将他留下,明日再想办法。 半夜,贺凌霄果然听着那对夫妻悄悄起了床。他埋在被中睁了眼,放缓了呼吸,佯装睡了没醒,听这对夫妻出了门站在院中,不多时飘来阵阵呜咽,像是那妇人的啼哭声。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贺凌霄静悄悄地掀被起了身,无声靠近了窗子,看见那对夫妻站在院子中,样貌倒与白日无异,还是个人样。只看那男人手中捧着一碗水,高高举过头顶,迎着月光,不知是在弄什么古怪仪式。妇人面有泪痕,道:都已经几个月了,咱们听那道长的话夜夜洗月水给芽儿,可她怎一直也不见好?这要到何时才能是个头? 男子举着碗沉默不语,也是一脸愁苦,低低叹了声气。 且先往后看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当日真不该叫她一个人跑去后山玩,这都怪我。 贺凌霄扒着窗檐的手一顿。 妇人道:今日财道长在城内到处说有邪物作祟,你听说没? 男子:他一个老乞丐的话,有什么好信的? 可他毕竟在这里也许多年,不然,不然明日咱带芽儿也去他那瞧一瞧?妇人面有哀切,总这样下总也不是办法,前些日子她又生吃了后院的鸡,醒来后又说什么都不记得。我是真怕,真怕…… 夜深露重,飘来的风似鬼吐出的一口凉气,混着那妇人似有似无的呜咽,浓夜里挂着一轮尖尖的弯月,远远地投下些森冷的薄光。贺凌霄难得地起了身鸡皮疙瘩,心下微微有些吃惊,正这时,忽听身后有人轻轻道:小哥哥,你在瞧什么呢? 贺凌霄猝然回头,芽儿正正站在身后,穿着身寝衣,露出来的皮肤白得泛青。见他瞧过来,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稍稍一转,朝他笑了一笑。 贺凌霄忽然就明白这人身上的熟悉感是从哪来的了。 鲮头镇青楼,画皮鬼。 只看她外表完全与活人无异,身上生魂气息也相当浓重,当时两个真人加一个他竟无一人察觉出不对来,贺凌霄如今已知道了这小孩有鬼,可面对面站着仍瞧不出半点异样出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芽儿笑道:大名鼎鼎的太巽贺凌霄,竟还看不出我是谁吗? 贺凌霄话不多言,抬脚便踹。芽儿灵巧躲过,贺凌霄:芽儿呢? 芽儿不答,出手与他缠斗起来。她身子虽矮小,动作却出人意料的狠辣利落,贺凌霄长秋不在身上,赤手空拳与她搏斗起来,争斗间手抓着她的胳膊使力一折,触到她冰凉的肌肤,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这身体是生人的没错,魂魄也在她体内,却已算不得是个活人——芽儿早就死了,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不过是具会动的尸体! 定是有人用了什么法子将她的魂魄禁锢在体内,生魂罩在外头,瞧上去看上去均与活人无异,只是神智已被幕后者攥在手里,成了个会说会动的活木偶,正同青楼中的画皮鬼一样,只不过要比那些厉害很多。这等术法世间还能有几个人施得出来?只怕是算上白观玉天底下也不过寥寥三四个! 屋外那对夫妻听了声音
关于《难登天》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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