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新神诞生。 樊神婆道:‘烛’和’夕’的矛盾已经不可知,也许是一方想要吞噬另一方,也许是关于土地和权力的争夺。它们之间爆发争斗,两个部族间当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白家和樊家打起来,最终是他们赢了,我们输了,所以我们和‘夕’一走了之,在青州扎下了根。 杨意迟想了想,却沉声道:到底是’烛’和’夕’之间的争斗影响了两个部族,还是白家和樊家之间的战争影响了它们? 哦?樊神婆眼睛一亮,来了点兴趣,你觉得呢? 杨意迟指着第一幅画,道:这上面的人,似乎很享受被崇拜敬仰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这个人,这个’巫师’令我不太舒服。但我哥……我哥的身上却没有类似的感觉。 倒不如说,每回他看柳应悬穿上祭服,都能被他身上一种脆弱又圣洁的神性震撼。 樊神婆道:我没有标准答案,毕竟这些画的年头实在太早,你说的也有可能……与其说是神的战争,不如说是人的战争。这么多年,人始终无法拔除内心的贪婪与自私,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他们可以创造出对自己有利的各种观念,再把这些作为压迫其他人的工具。 杨意迟听得十分专注。 白家人的祭祀早就脱离了初心,人的欲望可能才是最可怕的一种污染。樊神婆喝了口茶,幽幽地继续说道,这几百年间,他们对’异己’的压迫已经到达了顶峰,鬼崖山几乎是一个坟山,这种诡异的祭祀方式最终会遭报应的。 杨意迟浑身一颤,眼眶微微地红了起来,他低着头道:我不能这样……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就这么被牺牲了……他们现在又选出了新的巫师……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吗? 樊神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 她的目光飘向书房的窗外,温柔地停留在年轻的樊飞莲身上。 每个樊家人都想阻止这一切,’夕’也从未忘记那片曾经属于我们的土地。 樊家人想回去,她们的家族还遵循着非常古老的母系氏族制度,一直拥有完整连续的传承,一代又一代。她们从’夕’那里学会了打猎、占卜、制药、锻造……樊家人没有放弃过,西陵始终是她们心头的一根刺。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ù?ω?ē?n?????2?5???c?????则?为?山?寨?佔?点 原先我们想争夺回自己的土地。樊神婆道,在发现白家所做的残忍事情后,又给了我们另一个理由。然而,许多年过去,樊家的力量渐渐变小,’夕’也随之陷入沉睡,主母的位置传到我手上的时候,樊家几乎已经没什么人了。我独自抚养女儿,有时候我也想过,到底要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她,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像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儿那样长大,恐怕也会过上一种世俗的生活,嫁人生子,孩子跟丈夫姓之后,樊家,也就彻底没了。 杨意迟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设,他道:但她没有。 樊神婆看着杨意迟,微微笑起来,道:对,海燕她没有走另一条路,她还是知道了自己是一个樊家人,知道了自己曾经从哪里而来。我这个女儿啊……性格很野,我始终管不住她。她比我还要专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有这一件事。海燕二十五岁那年,她去了西陵村,认识了姜言月和柳晋寒,他们就是柳应悬的父亲和母亲。 提到柳应悬的名字,杨意迟又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言月是当时白家人控制的巫师,晋寒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是青梅竹马,在那个年代里两人结婚很早,不久后,他们的孩子柳应悬出生……如果不是生在西陵,这一家三口应当会十分幸福。樊神婆缓缓地道,海燕比他们大几岁,当时瞒着我,化名加入了某个地质考察队,这才去了西陵。 海燕和言月一见如故,她也看到了当时的迎神祭。言月不知道她是樊家人,也不知道海燕了解白家人在做什么,只当她是一个聊得来的姐姐。言月从小都没离开过西陵村,海燕讲述的那些关于外面世界的故事让她听得入迷。她们很快成为了朋友,说不定啊…… 说不定什么?杨意迟问道。 我在想,海燕那时候就住在柳家,说不定她住过的某间房间,也是你住过的。樊神婆笑了笑。 杨意迟也不由地说:可能的,说不定就是我的房间。 樊海燕和姜言月成为了朋友,但考察队却不能长久地留在那里。 她暗中打听了不少情报,地质考察队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临行前,樊海燕的内心陷入了挣扎,她想要姜言月可以摆脱命运获得自由,但当时的她却什么也做不到。 姜言月对樊海燕也十分不舍,两人约好樊海燕走后还要继续通信来往。从此之后,两人就像是一对真的姐妹那般挂念着对方。 她们的通信一直持续了九年。 这期间,樊海燕曾和一个大学教授谈起了恋爱。相恋的两年后,男友要出国发展,当时他想让樊海燕跟他一起出国。樊海燕放心不下姜言月和樊家,最终选择了分手。 …… 讲到这里,樊神婆又叹了一口气,道:海燕把这件事在信里告诉过言月,言月很替她开心,接连写了好几封信,都是鼓励她出国。得知海燕没有走,言月还为她惋惜了很久。 后来呢?杨意迟和樊神婆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有关女儿的每件事情都记忆犹新,樊神婆笑道:海燕想要釜底抽薪,她整日都在琢磨如何杀死’烛’。她要进入鬼崖山,但一个人的力量不够,还需要其他人的帮助。于是……她对姜言月摊牌了。 和樊海燕预料的一样,姜言月在听说了她的想法之后,第一个反应是这绝对做不到,不可能有人能反抗白家,也不可能有人能杀死神。 言月是个善良的女人。但她也有自己的缺陷,她胆小,性格讲好听点是温柔,讲难听点是过于柔弱。海燕和她摊牌后,言月担惊受怕了很久。她们更加频繁地通信,谈论着怎样摆脱’烛’的控制。海燕花了很多时间去说服言月,最终这件事情被她的丈夫柳晋寒,还有她的儿子柳应悬知道了。 不知不觉中,杨意迟和樊神婆竟然在书房待到了黄昏。 夏日昼长,蝉栖息在窗外的树上,叫了一天之后也陷入了沉睡。 从神的战争讲到人的战争,再说到樊家的被迫迁徙,最后再说起樊神婆的女儿樊海燕和柳应悬的妈妈姜言月之间的事情…… 杨意迟听完,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在脑海中拼凑那些零散的线索,乱七八糟的疑问逐渐被樊神婆一点点理顺,但…… 外婆!杨哥!樊飞莲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外,午饭是端进去给你们吃的
关于《木偶与山月》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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