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其敷衍地点头,而后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险些跳起来。她拢了拢头钗,又暗暗睇他一眼。
李重珩指尖拢着公服宽袖坐得端正:讲笑帮你醒醒神。
他们现在的身份与从前大不相同,稍有差错都会被人逮住大做文章。玉其默了默,打起十二分精神。
圣人本就潜心修行,深居简出,这一连举办宴会大典已是破格。赵内侍说圣人吩咐今日不见任何人,李重珩客气一番便走了。
到了蓬莱殿,宫人也称皇后昨夜宴饮还有些乏,不便见客。
玉其为难地看了看李重珩,他对宫人说请医官来瞧瞧。
宣太医署的人来过,并无大碍。太子殿下改日再来吧。宫人说罢便进了殿,四周步廊空无一人。
李重珩道:走吧。
玉其一愣:可是……
李重珩面上一点恼意也无,看玉其眉头紧蹙,牵起了她的手:你还要跪在这儿求见不成?
只是今日也就罢了,就怕长此以往皇后都不见你……玉其亦步亦趋跟着他,仍不住地回头张望,御史参你可怎么好?
手下忽然紧了一分,玉其看回身旁的人。
冬日阳光从屋檐倾泻而下,晒在李重珩棱角分明的脸上,他莞尔一笑:五娘担心我?
昨夜他拥着她用不同的声音唤这声五娘,有时浓得化不开,有时低而轻,带着他满足的叹息。
玉其一下就脸红了,还好面上胭脂抹得多,阳光底下瞧也瞧不出。她佯作镇静:殿下今日来之不易,妾只是……
李重珩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今日天气这么好,不如回去睡觉。
……
李重珩不愿在宫里多待,回了东宫更衣就寝。
东宫属官都想知道皇帝和蓬莱殿的情况,李保代他们来传话。李重珩拿个枕头扔出去,把人通通都打发走了。
玉其疑惑:你当真要睡觉?
李重珩把她拉进青帐圈在怀里,声音慵懒:不然?
可是……
事事都要问我的意思,又何必用他们?晾他们几日,让我好好陪你睡觉。
玉其赧然,故意板起脸孔:还以为殿下出师不利,便把气撒在他们头上。
李重珩单手揉捏她双颊,她腮帮子鼓鼓的:唔,什么……
你恼什么?李重珩不睡的话别怪我不让你睡了。
玉其有所感觉,忙抓住被褥:我睡!
李重珩安安静静抱着妻子,屋子里的炭火细细作响,阳光把一切镀成美丽的金色,仿佛无限接近幸福。
一到冬天玉其就犯困,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过晌午。李重珩把她抱在怀里,半倚而坐,手边榻边一大堆书卷竹简。
玉其埋怨他把床当书案,都弄乱了。因嗓音软绵,倒像是撒娇。
李重珩温热的手心摸了摸她额边头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屏风外边响起声音,玉其这才意识到李重珩在议事。
玉其睁大眼睛,立马就想起身更衣,怎知李重珩拎起一卷书丢在了她面上。
玉其拿起书看了一眼,呛了一声。正是魏王妃送的贺礼,文辞直白,更有插图供人赏玩。
殿下?外头的人关切。
李重珩装模作样道:你接着说。
东宫属官人任用一事,崔令公有意从地方选拔人才,然臣以为不妥。关中以外,各地节度使势力盘踞,尤以河北节度使穆云汉最为猖獗。当年的河北举子案,正是因废太子与河北势力勾结所致。崔令公出身博陵崔氏,与河北牵扯颇深……
玉其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只因手里捏着一卷不正经的书。
李重珩似笑非笑瞧着她:你可知崔令公是太子妃的大伯父?
正是如此。那人声音不卑不亢,当以窦家为鉴,望殿下思量!
玉其正想悄摸下床,李重珩抓住她的书。
拉扯之下,书卷飞了出去,落在屏风旁边。
外头的人是东宫左庶子,出身河西,李重珩督造修渠时从地方提拔上来的。
左庶子原就负责对太子谏诤,且他为人正经,只当太子气到丢书,也不得不直言:太子殿下自是为难,然臣有一计。若御史台上疏,请吏部姚相公铨选,他们两党斗法,岂不就给了殿下化被动为主动的机会?
御史台那帮人是石头托生,敲打不响。
臣有一人选,便是谢清原。
空气静了片刻,左庶子自顾自道,谢明初确是参与了弹劾,但说的是太子妃册立一事,足见他不受党争裹挟。而且近来传闻,他与崔令公政见相左,大有分裂之势……
你当如何说服他为东宫做事?
关于《谋玉》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谋玉》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