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a,说真的,你认识的朋友可真多。榆暮开了口。
Clara咬着吸管,仰头看天色:这算夸我?
算陈述。
Clara笑出声,声音带着点鼻音:暮暮,要放你,一年365天,360天都在社交的话。
她转过头,笑着看她:你认识的人,不会比我少。
榆暮抿了一口咖啡,笑了笑,并不反驳。
Clara靠近一步,用肩轻轻撞她:别装冷淡,你每年社团开学季那副积极劲儿,谁不知道。
榆暮笑意浅淡,说出实情:那是因为社长说积极参与会有回报的,学校以后有什么活动之类的可以让我优先当有偿志愿者。
啊?
Clara有点不敢置信。
Clara:就为这个啊?
榆暮:嗯,就为这个。
Clara吸了口气:……你这人简直没救。
榆暮:没救?
Clara:嗯。
榆暮转过脸看她,眼角压着一点笑,不是把你给救了吗?
Clara:……
榆暮:……
这句话过后,两人都没忍住。
笑声先从Clara喉咙里冲出来,一开始只是低低一口气,紧接着榆暮也笑了,她笑起来没什么声响,肩膀却颤得厉害。
到最后,俩人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靠在围栏上直不起腰。
两个姑娘靠在围栏上,肩膀撞着肩膀笑得一点形象也不顾。
不合时宜又毫无防备。
露台的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一吹,咖啡杯晃了,Clara惊叫:哎哎哎,咖啡洒我身上了——
榆暮笑得缩到一边,语调断断续续:是你的——
有冰块,怎么还有冰块……
Clara踢了一脚空气,发出快要哭出来的笑声。
*
欢快的尾音留在露台上。
她们下楼时,榆暮的唇边仍挂有笑意。
她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像从某一层冰面中破出,找寻出一点温度,还不太习惯。
她们在地铁站口分别。
Clara挥挥手,被一群人拽走。
夜还长,她还有别的局要赶。
榆暮下了地铁,换乘那条熟悉的线。
一路沉默。
车厢里是惯常的沉默纽约夜:疲倦的上班族、听着耳机的人、三点一线的留学生。
寂静而互不干扰。
直到要出地铁站前,她手机震了一瞬。
是国内打来的。
榆暮原本想等信号完全好了后再回过去,但铃声黏着耳膜,响个不停,像一只坚持不懈的爪子,在拉她。
榆暮还是接了。
——喂,榆暮,你那边到底打算怎么办啊?
是小姨。
语速很快,一股上班族疲惫焦躁的厉害味儿。
我这边都给你问好了,邵家也问了好几回了,你初高中也在人家家里住的呀,怎么你还考虑不好了?
榆暮走出地铁站,手机贴着耳侧,眼前是彻底暗下去的街区。
店铺拉下卷帘门,霓虹关了,周遭行人脚步零星。
榆暮语气尽量放平:我……前天跟您说了,我可能不会去了。
你那不是说可能吗?你一直没给准信儿啊。
人家念着跟你爸妈的交情,从小都那么关心照顾你,我说你在纽约生活上可能有点困难,人家二话不说就我跟人就说‘让她来’,还说就这两天可以直接来接你。
你要不去,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吧?
榆暮走到了小天桥上,晚风从她耳边吹过,吹乱她额前一缕头发。
榆暮沉默。
榆暮,我知道你自个儿在外边儿不容易,可你得体谅点大人帮你的心,人家要不是念着跟你爸妈的交情,这事谁管得到你?
你妈在医院住着,我们都在这头替你张罗,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
小姨一口气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似乎也是喘不过气来。
榆暮缓缓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
卡里钱还够吗?小姨又说。
榆暮:够。
真的?你们开学这一阵是不开销挺多的,我一会儿给你打点钱过去,先顶上一阵儿
挂了电话,榆暮依旧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手掌有些发凉,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骨头。
而掌心的手机还握着,仿佛下一秒还会震动起来。
四周并不冷,夜风也只是轻轻扫过脸颊,但榆暮的肩膀却僵着。
榆暮觉得是很僵硬的。
她是这么觉得的。
*
榆暮不再看手机,而是慢慢顺着脚下的路往公寓的方向走。
穿过天桥,右转。
再过一个红绿灯,熟悉的街道浮现出来。
那是她每天回去都要经过的街角。
只是今天有点不一样。
榆暮远远看见楼下停了一辆车。
一辆黑色宾利,尾灯泛着极暗的红光。
而在那车前,一个男人站着,背对着她,叼着烟。
一言不发,抬手,猩红的光一闪即灭。
那抬手的弧度,无声里的漫不经心。
榆暮认得。
她在洛杉矶的夜里见过这抹剪影。
那个在套间门口抽烟的男人。
榆暮站着没动,街边的车灯划过她面前,一瞬即逝。
男人似乎觉察到什么,转了头。
倦意的目光隔着条街口,指尖的烟缓缓掐灭。
他叫了她的名字。
榆暮?
关于《落魄的鱼目(强制 NP)》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落魄的鱼目(强制 NP)》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