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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芊鹿当然明白陆泊舟如此疲惫的原因，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内疚，微微咬唇，低声开口。

「对不起，我是不是造成你的困扰了。」

陆泊舟擦汗的动作一顿，脸上满是不解，「怎么这么说？」

「因为我老是走错路、弄错方向……」她垂下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明明想帮忙，没想到反而造成了更多麻烦。」

馀暉落在她的发梢，染上一层金红，那光不只照亮她，似乎也照亮了她的自责。

陆泊舟挠挠头，他实在是不太会安慰人，只能淡淡陈述一件事实。

「但是，要是没有你迷路，lulu可能还找不到家。」

抬抬下巴示意着远方正开心吃着饲料的小狗，似乎是察觉了两人的视线，lulu从碗中抬起头，朝他们应景的「汪」了一声，像是在附和着陆泊舟的话。

见赵芊鹿敛下的眼眸终于有些松动，陆泊舟又趁胜追击。

「而且，不只是lulu。要不是你这个路痴，我的生活不会这么有趣。」

就像赵芊鹿带lulu进入全新的世界，陆泊舟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没有她，陆泊舟的人生大概只是按部就班地度过学校生活。不会有差点迟到的开学日、不会被逼着成为班长、也不会加入服务性社团、更不会有今天这场意外的志工活动。

那些单调的生活，被她增添了很多顏色，也因为眼前的她而变得丰富。

她就像是大富翁里的命运格，虽然不乏获得惊吓，但更多的却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陆泊舟嘴角轻挑，用尽全力挤出一句话，语气像是怕被风偷听走。

「我并不讨厌这样的你。」

赵芊鹿眨眨眼，终于真诚地笑了，像洗尽长夜的微光，清亮得彷彿把晨曦都溶进了瞳孔里。

「陆泊舟，谢谢你，还好有你。」不管是来找她，还是对她说这些话。

知道她心情终于好起来了，陆泊舟也跟着添了几分笑意。

「你真是我的——」陆泊舟都已经预备好要接住一些诸如「英雄」、「救命恩人」的字眼，没想到赵芊鹿绽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脱口而出：「——导盲犬。」

陆泊舟第一次体会到暖意瞬间被冻结的感觉，整个人像被雷劈，脑袋轰然炸开。

你才狗，你全家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