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斜照,贺渡的五官被微光勾勒得深邃惑人。肖凛很不喜欢跟他的目光打交道,他的笑容像面具一样嵌在脸上,那双充满迷惑性的眼里更像藏着无形漩涡,将人卷进去就难以抽身。
什么蚂蚱,分明是只狡猾的狐狸。
也许因距离太近,贺渡颈侧溢出的暖香直扑鼻端。一个大男人捯饬得比女人还香还干净,肖凛伸手一推,道:你怎么总是凑得这么近。离我远点,成吗?
贺渡覆住了他的手,故作伤怀道:殿下总如此拒我一颗亲近之心,我会难过。
肖凛被他麻得打哆嗦,连抽了几下手抽不出来,拉着脸道:咱们好像还没熟到这个份上吧?
陛下都说了,要我们和睦相处。贺渡散漫笑着,我看我再不主动些,一辈子也等不来殿下敞开心扉。
......肖凛转了转手腕,撒开,痛。
贺渡力道一松,任他抽回去。肖凛顺势就着袖子擦了擦手。
殿下若不信任我,以后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多。贺渡单膝跪地,抬头仰视着他,以后殿下想做什么,可以告诉我一声,当然,我要做什么,也会与你商量。
肖凛不答应也不拒绝,而依他的性子来说,这就是默认。
半晌,他闷着声道:你方才说,那免检章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大内直出的车船方能向蔡公公申请此物。贺渡道,那艘朱雀舳是一大丝绸行的私船,这商行常替宫中采办,有这个章不奇怪。这一回,是为运给琼华长公主的节礼。
肖凛道:给长公主的东西怎会派遣商船?再说,这都上元了,这时候送年礼岂不晚了?
这也是我会让郑临江去查的原因。
肖凛思索着道:你怀疑有人借运送节礼的由头夹带私货?
不错。贺渡道,太后和陛下对长公主心怀愧疚,每逢大小节日都有赏赐,景和布庄的丝绸倒是常见,不过这是第一回用他们的船。
运节礼的事是谁安排的?
贺渡道:司礼监。
司礼监,又是蔡无忧。肖凛啧了一声,怎么哪哪儿都有他。
贺渡起身,背着手踱进黑暗里,道:被阉党骑在头上撒野,我自来不服。更何况,如今他们所做之事更伤及藩地利益,殿下还要坐视不理?
若说先前他的种种拉拢皆是暗示,这些话则彻底暴露野心。贺渡要从阉党手中夺权,肖凛保藩地利益,只要彼此愿意,他们的确可以串成一条绳上的蚂蚱。
肖凛沉默良久,道:六部走私青冈石,尚无实据与蔡公公相关。
是么?贺渡道,你我大可以拭目以待。
这番自信让肖凛很嘉许,他微笑道:好啊。
贺渡笑意愈深,牵起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
冷不冷?
肖凛道:问你个事。
你说。
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看?肖凛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是我不对劲,还是你有病?
是殿下好看。贺渡道,这辈子没见过西洲人,好奇。
肖凛道:你有病。
也许吧。贺渡道。
肖凛突然狠狠掐进了他的手掌里。
贺渡吃痛,讶异地看向他。肖凛前倾着身子,脊背紧绷,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苍鹰,盯紧黑暗中蠢蠢欲动的猎物:殿下?
嘘!肖凛低喝,你听。
贺渡屏息竖耳,除了肖凛的呼吸声,在烛火照不到的角落,还传来极轻的嘶嘶声。
我去看看。他才要起身细查,却被肖凛拽了回来。
肖凛抬起轮椅扶手,摸到一处不起眼的凸起,嗖地一声,银光乍破,一根极细的针射出,直击隐蔽的角落!
一坨翠绿的东西从角落翻滚出来,竟是一条竹叶青,细针贯穿了它的七寸,把它钉在了地上。它却还没死,抽搐扭曲成了一团。
有蛇!贺渡立刻挡在肖凛身前,眼神扫向四周黑暗。
没时间细想静室为何会出现剧毒之蛇,头顶又传来簌簌声响。
贺渡猛力将轮椅推开,厉声道:小心!
轮椅方才旋开,一大堆活蛇从头顶换气孔里掉落在地,狭窄的密室转瞬间无处下脚。扇起的风扑灭了唯一的火光,石室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乱臣贼子》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