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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

小火烛雄赳赳气昂昂，背着小包袱，带着书信出发了。

到了丞相府后也没将信给任何人，而是一直等到陆学屹下职回来。

甫一看到小火烛，陆学屹脸都快笑出花来了，但是等他看罢小火烛拿来的信后，那朵花立刻成了冰冷的霜刃。

陆学屹到底也是叱咤风云的大盛丞相，怎么可能没点脾气？

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就这么压在他头上，佛都有火。

只是那个女人早就死了，陆学屹就算想发作都找不到人，只能生生憋着。

突然，一只软糯糯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腿，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小火烛，这孩子软软道：外祖父，别生气哦，等等云云来了，我帮您赶走它。

云云？

嗯啊，娘亲说了，会有一朵绿云云来欺负您，外祖父别怕。

…………

陆学屹闻言哭笑不得，陆沉珠在孩子面前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个外祖父留啊，绿云罩顶也说了。

但孩子的这份心意委实难得，让陆学屹整颗心都软了，胸腔中充斥的血煞之气也烟消云散了。

罢了，反正那人死都死了，而陆灵霜也是毫无相关的人了，是他的种还是不是他的种，又有何关呢？

倒是陆沉珠……他唯一的女儿啊，他对不起她啊……

浓浓的愧疚让陆学屹恨不得百倍千倍补偿给小火烛，遂弯腰将她抱了起来，笑道：外祖父带我们小公主去买糕糕可好？想吃吗？

要吃要吃！小火烛乖乖举手，不仅曦儿吃，还要给娘亲、爹爹、哥哥、弟弟也带，还有外祖父、舅舅们也吃！

陆学屹心情大悦，捏捏小家伙的脸蛋：没想到这水还端得挺平啊。

端水端水！

陆学屹彻底不恼了，抱着自家小宝贝端水去了。

……

关于陆耀的身份，陆沉珠并未隐瞒什么，毕竟他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孩子。

从前不将孩子还给陆灵霜，是因为陆灵霜不配为人母。

但若武林盟主赵志敏当真是一个护短、且品行端正的人，或许会无条件接纳陆耀，给他最好的一切，当然还是要打探清楚赵志敏的为人才行。

陆耀听完后垂下了脑袋，许久后道：我不去，娘亲不用帮我打听了。

且不说他们不一定有血缘关系，就算真的有，他也只想留在陆沉珠身边。

你想好了？

嗯。

好，那就继续留下来，好好读书，莫要懈怠了。

听着陆沉珠的叮嘱，陆耀眼神都亮了：是，娘亲，耀儿一定努力！

乖。

陆沉珠揉揉小家伙的脑袋让他回去，自己则钻入了仓库，指挥留下的无痕等人帮她安装新打造大浴桶。

这是陆沉珠特意请鲁忆瑾做的，浴桶有一人多高，可以将人完全浸泡进去，防火防漏，自带浴盖，人坐进去恰好能露出脑袋来。

不知道的人乍一看，还以为这是陆沉珠新想出来的酷刑呢。

无痕等人不敢多问，虽知道县主是不是在他们主子身边待久了，逐渐变态了呢？

但很快无痕他们就知道了这浴桶的用途，因为当晚柳予安便带着两个脸色惨白、骨瘦如柴的人通过密道进了督公府。

一男一女。

男子眉目间有萧怒的两分风姿，女子也生得极为不差，但消瘦夺走了她原本的瑰丽姿态，乍一眼看去，就像是行走的骷髅。

陆沉珠先给两人把了脉，发现五石散的毒已经深入了五脏六腑。

就是他们？

嗯，可有办法？

尽力一试。

陆沉珠命人将两人身上的外衣和鞋袜脱去，丢入了那大蒸桶里，将各种药材丢入其中再用水没过他们的肩膀，再用火来加热汤药。

这作态，像是恨不得将他们当汤来熬。

一旁围观众人：……

柳予安：……

饶是见多识广如柳予安，也被陆沉珠的做派吓了一跳。

这会有效果吗？

有效，但这个法子比较激进和强势，会让断戒五石散的人备受折磨，当然，也有更温柔的法子，只是我们没这么多时间了。对了，这两人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