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不要分开的好,裴泠不容他拒绝,别废话了,嗯?
…………是。
把马匹交给醉仙楼的小厮后,两人走进楼内。迎面竟是一个园林,垒石为台,疏泉为湖,谢攸连连称奇。
堂倌迎客引路至房间,一一介绍。
但见那床是黑漆欢门描金的,下铺锦褥,上覆绸被,桌椅是黄花梨的,亮得反光夺目。里间则是浴室,绕过一面乌木嵌玉屏风,是一个雕花木桶,旁边衣桁上的丝绸寝衣,堂倌说不仅住房时能无偿用,待退房后亦可带走。
二两银子一晚的客栈,服务当然不止这些,见谢攸提着药包,堂倌主动来接,半个时辰后熬好且凉到合适温度的汤药便端进房来,另外还贴心备了一碟蜜饯和一碟剥了皮的柑橘。
喝下药,他一觉睡至傍晚,醒来时已是夕阳西下,胭脂红的晚霞挂在天边像火烧一样。
出了一身汗,好似是退热了,这多亏了裴泠,谢攸有些纠结要不要去道个谢,毕竟又耽误她行程,又让她破费好几回,且今夜客栈价格如此昂贵,白白占了人家便宜,不道谢实在说不过去,趁现在天还亮着,还是去吧!
可也不能臭烘烘地去,他随即起来梳洗一番,换好一身干净衣裳,收拾齐整后方才出门。
第10章
谢攸敲开了裴泠的房门。
看着眼前身穿丝绸寝衣,长发半干的人,他暗恼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她身上有皂香,还有那抹若有似无的沉香,让开门那缕风全带到他脸上。
闻女子身上的香味是十分无礼的,谢攸屏住了呼吸,说:我来得不巧,明日再来。
裴泠稍侧过身子,给他让出空间:进来。
他快憋不住气了,极快地说: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来道个谢。
进来说。言讫,裴泠转身进去。
谢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在门外踌躇,末了,想着来都来了,还是提袍走了进去。
房中黄花梨木案上放着一壶酒,几道下酒小菜,尚未动过。裴泠进到里间,那扇门半开半掩,氤氲的热气跑出来,朦朦胧胧。
虽然这是客栈,但在此情景下同女子闺房也无异,谢攸只觉自己误入禁地,恍惚坐下了又觉自己不该坐,立马站起来。
这时,裴泠从里间出来。
她挽了一个低髻,松松散散的,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拂在脸上,粘在唇上,她垂眸,抬起手拨了拨,一举一动之间谢攸简直快把那个劲装裹身、御马迎风的裴泠给忘记了。
那身丝绸寝衣应是客栈送的,银白色,泛柔光,丝滑贴肤,他这才发现裴泠有极好的身段,腿长腰细,还有……罪过罪过,他暗道:谢攸你胆子真大,这也敢看,找死啊你!
学宪来找我道谢?裴泠坐在案前,正欲为自己筛酒,手一顿,又把酒壶放回去。
是是,谢攸不住点头,这一路来承蒙镇抚使照顾,又让你数次破费,济宁的晕船贴,适才看馆医又买药,还有这间客栈的房钱,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裴泠忽地用指尖敲两下案,道:原来表达感谢,只消说一声就行了。
谢攸没意味过来她想要什么,面上有些窘,只能很傻地问出来:不知镇抚使想要我如何做?
真是个呆子,裴泠眼中闪过一丝调侃:又不是让你以身相许,别紧张。
他尴尬着脸色,像根木头似的直挺挺地杵在那儿。
原来学宪这么不经逗,裴泠笑起来,快坐吧,不逗你了。
言讫,她起身为他倒了一盏热茶,而后给自己筛了一盅酒。
谢攸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应该做什么,暗恼自己实在太没眼力见。
我看你面色有好转,可是退烧了?
谢攸先呷一口茶,而后回道:服药后小睡一觉,发了汗,已经退了,明日一早可以启程。
裴泠一壁啜酒,一壁吃小菜,十分闲适的样子。
不必心急,把身子养好了再出发也无妨。接着,她挑起一个话头,学宪家中是何情况?
连他新搬宅邸在哪儿都知道,会不知他家里是什么情况?心里虽这般想,嘴上还是照实答道:家父于十年前辞世,家中只有母亲。
府上可有祖辈健在?
父亲五十好几才有的我,彼时祖父祖母便故去了。
可有兄弟姊妹?
谢攸摇头道:我父亲原是位老秀才,考中秀才那会儿倒也年轻,不过二十有五,不料此后淹蹇场屋,几十年踟蹰于秋闱。恰逢礼部下令严加稽核生员,凡淹滞衰老者皆在黜落之列,父亲撞在这岁数坎上,被强制退出府学。仕途无望后他便在宛平县做教谕糊口,因早岁一心向举业,直待这青云路断,方知天命之年始成的家,所以我是老来得子。自我有记忆来,父亲便一直是鬓如霜雪的模样,是故也未添弟妹了。
关于《锦衣玉面》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锦衣玉面》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