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尽心思想要将杨氏拉下来,结果还有个皇后的位置等着她坐?
水晶帘外再度响起脚步声,织金皂靴迈过门槛,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珠帘,萧琂走了进来。
杨满愿看向他,心里倏地泛起一丝愧疚,脸上越发潮红似滴血。
皇帝倒是出乎意料地将她松开了,但又一把握住她衣袖里的小手。
父子俩四目相对,目光无声中交锋片刻。
萧琂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太后娘娘,此处简陋不便招待您,还请太后娘娘随儿臣回前殿去罢。
姜太后眼中充满难以置信,又踉跄着倒退一步,险些摔倒。
这父子俩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被下蛊了不成?
萧琂又朝外示意,让慈宁宫大宫女茯苓入内搀扶着姜太后离开此处。
穿过树影婆娑的廊庑,姜太后终于回神,她停下脚步,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琂儿,你就甘心这般与你父皇一起……?
萧琂面色沉静如水,默了片刻,他才淡声道:太后娘娘,恕孙儿直言,您无须做任何事便可享受太后尊荣,何必耗费心神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温润如他,此时话语中也隐隐带着几分凛冽锋芒,无端让人心里发寒。
姜太后脸色陡然一沉,杨氏不过有几分姿色,天底下有她这般貌美的女子不知凡几,你何必一头死栽在她身上……
萧琂打断她的话,一字字道:旁的女子再如何美貌也不是孙儿的心上人。
顿了下,他又道:愿愿聪慧明礼,韫秀怀文,孙儿极心悦她。
疯了……姜太后脸上绷不住。
萧琂垂下眼眸,置若罔闻。
他们父子早就疯了。他自己也很清楚。
待他送走姜太后与卫淑妃,寝殿里也只剩杨满愿一人。
她未施粉黛,只着寝衣,单手支颐,歪在软榻上翻看内府新送来的内廷账目。
见萧琂回来,她赶紧坐起身来,又悄悄理了理衣裙,略有点心虚地问:子安你今日忙完啦?
萧琂失笑,抬手轻轻刮一下她鼻尖,没有,但可以在东宫继续忙。
杨满愿也笑了,拉着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既如此,那咱们就一块儿忙。
她软语呢喃,去南苑待了半个月,我也积攒了不少账目没看呢。
如今私下里她连殿下妾身都不喊了,都是你啊我啊的。
萧琂心里一软,伸手抱住她,将下颔抵在她发顶,方才的事,愿愿都知道了罢?
嗯。杨满愿蜷缩成一团,依偎进他怀里,方才你同太后娘娘刚出殿外,杏云就进来将来龙去脉说了个遍了。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方才淑妃娘娘见到苏姑娘是什么反应?
她没什么反应。萧琂握住她的小手捏了捏,又十指紧扣。
不过孤也留心观察了,她们二人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但也只能循着当年的蛛丝马迹往下查。
沉默好一会儿,他忽然低叹一声,愿愿,父皇可有同你说杨侍郎的事?
没有啊……杨满愿茫然眨眼。
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便试探着问:可是我阿爹在冀州遇到什么事了?
第90章 调戏他?
杨父自去年升任户部左侍郎后便被外派出京,清丈直隶一带所有可耕田地,今年年初开始在冀州试验推行他的赋税改制。
阿爹他……杨满愿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脸上登时血色褪尽。
父亲推行的摊丁入亩改制势必触动贵族豪强的利益,莫非是父亲在冀州遭遇不测,甚至是遇难了?
就在这时,天边一记闷雷炸响,季春骤雨铺天盖地般落下。
乌云遮天蔽日,檐下挂起薄薄的雨帘,殿内光线陡然暗下来,灰蒙蒙一片。
轩窗微敞,细风夹杂着雨气吹进殿里,杨满愿额前碎发被拂动。
萧琂将她搂紧几分,温声哄道:愿愿别怕,岳父现下已无大碍。
杨满愿越发心急,挣扎着坐起身来与他对视,你说呀,到底怎么了?
思忖半瞬,萧琂才缓慢道:前日岳父在冀州遇到些麻烦,当地乡绅为抵制变法,刻意煽动百姓聚众闹事。
朝中群臣也借此事弹劾岳父,试图逼停变法。
杨满愿勉强镇定下来,继续追问:那阿爹可有受伤?
萧琂轻轻拍她手背,愿愿放心,岳父并无负伤。
关于《金阙春深》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金阙春深》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