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必处处束手束脚。 话说到这里,就是要端茶送客的意思了。 卓业稷不能装作听不懂,只好起身告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望着卓业稷离去的背影,景昭轻轻摇头。 鱼女官上前,替景昭揉着肩,轻声道:卓寺丞这是有心事呢。 景昭半晌不语。 停了片刻,她才缓声道:备辇吧,本宫去面圣。 . 入冬以来,皇帝的行踪更难捉摸。 景昭乘辇从东宫跑到明昼殿,又从明昼殿跑到清暑殿,最后在华章阁找到了她父皇。 皇帝临轩而坐,屏退左右,素衣广袖随风轻飘,侧影飘渺,浑然不似凡人。 远远望着,仿佛随时要御风而去。 景昭很没眼力见地走过去:父皇。 皇帝头也不回,根本无心理会她,但终究还是念在女儿怀有身孕的份上,淡声道:坐。 他这句话说得很是敷衍,景昭左看右看,都没找到第二把椅子。 皇太女总不能坐在地上。 景昭只好假装没听见,恭恭敬敬侍立在一边,随着皇帝一同远眺灰白天际线上起伏的山峦远景。 不知看了多久,皇帝蓦然打破沉默:沉不住气了? 景昭哽了一下,道:父皇明鉴,臣以为拖得太久反而不妙。 她顿了顿,继续道:臣忧心再拖延下去,朝中人人自危,疑心易生暗鬼。纵然原本没有什么心思的人,也会心思浮动,彼此攻讦——现在动手的话,能将绝大部分叛逆连根拔起,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一声轻哂。 皇帝淡淡道:还不错,知道见好就收。 景昭愕然:您…… 朕说过,这一次谋划本来就是为了给你练手。皇帝道,最好的时机其实在半个月前,广德侯世女入东宫劝谏,失言冒犯储君。林靖之下令责打她,又入宫请罪,在那个时候中止,可谓一箭三雕。不过现在也不晚——最差的时机,则在年后,到那个时候,局势会变得难以控制。 他缓声道:你要记住一点,令行禁止、传檄而定的情况,只存在于想象中。一道圣旨、一条法令,从开始到终结,期间需要时间。 景昭皱眉,认真反思片刻,道:是臣自大了。 现在不晚。皇帝道,可死可不死的人多死了几个而已,正好重新洗牌,下一局干干净净地开始。 景昭道:是臣心急,急于求成。 这不是坏事。皇帝道,天底下没有人生来就什么都会,贞皇帝、桓太子在你这个年纪,都还只是差强人意;荆狄慕容氏那等依仗武力横行的蛮夷之辈,更丝毫不通文治。两厢比较,你已经很堪入眼了。 说实话,景昭并没有感到安慰。 荆狄慕容氏横暴北方,景昭心中衔恨已久。至于她的外祖父和舅舅,虽然有母亲这一层亲缘连接,但他们早早过世,景昭对他们没什么记忆,自然没有感情,也并不是很想被拿来与亡国的君主与太子作比。 她敏锐捕捉到的是另外一点。 很多年之前,在伪朝皇宫寂寂深夜里,满头是血的景昭躺在母亲沾染血气的怀抱里,神志昏沉间,耳畔隐隐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恸哭。 恨不早杀之!她听见母亲衔恨的哭喊,慕容氏奴儿,恨不早杀之! ‘奴儿’是个再轻蔑不过的称呼,对于养尊处优、教养极佳的长乐公主来说,恐怕天底下最恶毒的訾骂,也不过如此了。 母亲的怒骂哭喊渐渐随着眩晕和昏沉远去了,但在景昭意识深处却留下了一个模糊的疑影。 ——恨不早杀之。 难道,母亲曾经有诛杀慕容诩的机会吗? 皇帝静默地坐在椅子里,渐渐化作一幅秀美灰白的剪影,仿佛随时可能随风而去,融入天边山峦灰白的远景。 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方才随口拿来作比的话语里,藏着某些奇异的关窍。 景昭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想通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ì???????ě?n?Ⅱ??????5???c?ō???则?为?山?寨?佔?点 ——反正父皇又不舍得责罚她。 她鼓起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联想起曾经隐约听过的传闻,道:父皇为什么这么说? 嗯? 景昭道:我是说,父皇曾经见过年轻时的慕容诩吗? 刹那间似乎一切都化作静寂与缄默,唯有吹过栏杆的风低声呜咽着远去。景昭一口气提到了心尖,准备迎接父亲的不悦。 出乎意料,她听到皇帝平淡的回答,就像说起今天的天气一样自然。 是啊。皇帝轻描淡写地道,差点就杀了他。 . 景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明德殿的。 确定圣旨发到文华阁的那一刻,她倒头就睡,裴令之进来看见床上的人裹得像个蚕蛹,吓得上去摸景昭还有没有鼻息。 所幸只是虚惊一场。 裴令之隐约意识到景昭情绪似乎有点奇怪,但他无法探问。因为第二天景昭生龙活虎地起来,看见枕边的裴令之,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不去修书? 裴令之:??? 他莫名其妙地乘车离开东宫,在请假月余后继续回到时雍阁修书。打眼一看人手齐备,只少了两个人。 都不是陌生人,一个是著作郎卓明琅,他与卓业稷同样出身汲郡卓氏嫡系,不是同一房。在卓业稷宣告失踪期间,卓氏二房、三房人心浮动,私下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没过多久三房老太爷病故,正巧是卓明琅的嫡亲祖父,他上书自请丁忧去职,文华阁丞相们很爽快地批了。 另一个是郑明夷。 隐有一种怪异的情绪从裴令之心头闪过,但还没等他细细揣摩,积素神出鬼没地冒出来,伏在他耳边禀告:殿下,郑学士刚才被太女殿下召走了。 . 郑明夷拜下去。 宫人引他入座。 望着面前的棋盘和不远处的皇太女,郑明夷眉梢轻扬,微笑道:殿下怎么这个时候召微臣来下棋? 一边说着,他一边看向棋盘。 棋局已至中局,黑白二子呈交错之势,皇太女手边放着黑子,郑明夷便自觉地取白子在手,沉吟片刻,落下一记。 嗒的一声轻响。 景昭落子。 郑明夷紧跟其后。 景昭再下。 郑明夷再落。 嗒。 嗒。 嗒! 落子之声不绝于耳,却越来越缓,越来越轻。 郑明夷拈起棋子,沉吟不语。 白子被封锁在棋盘一角,局势陷入僵持。 此刻如果突围,郑明夷至少可以想出五种方法。 但突围之后,白子必然惨淡,黑子却自有无数种变化。 说到底,还是局势早成,白子先天落于
关于《皇太女》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皇太女》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