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是兴王府的封地,辖制之权尽归王府。陆钺身为兴王府世子晋珩最亲近的奶兄,自小相伴长大,情分非比寻常,在这湖州地界,他想找个人,只要那人不出湖州,便如同探囊取物。
陆钺很快便得到消息,陈浅离府后去了来福客栈。
陆钺赶到时,陈浅正独自坐在客房窗边,望着楼下街市熙攘,背影透着疏离与薄怒。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瞥了一眼,见是他,立刻又将脸转向窗外,分明是连多看一眼都不愿。
陆钺心知她是将祖母和嫂嫂给的气,一并算在了自己头上。他放轻脚步走近,软了声气:浅浅……
陈浅不理。
他又说了几句赔不是的话,从祖母的刻薄说到自己的难处,言辞恳切。陈浅依旧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仿佛一尊玉雕,寒气逼人。
直到陆钺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轻轻放在她身旁的桌上。锦囊口未系紧,几片灿然夺目的金叶子滑出一角,在略显昏暗的客房内,映着窗纸透入的天光,闪动着诱人又实在的光泽。
陈浅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脸色虽仍板着,但那紧绷的线条终究是缓和了少许。她终于肯侧过半边脸,用眼角余光扫了那锦囊一下,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陆钺察言观色,心中稍定,这才苦笑着继续道:我祖母那个人……除了我父亲,以及她亲手带大的大哥,还有她亲自为大哥聘娶的嫂嫂,这三人之外,她眼里大抵是瞧不上任何人的。便是我与我娘,她也未必有多喜爱。祖母待她‘认定’之外的人,向来是苛刻了些,言语上……更是从不留情面。今日之事,还望浅浅你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老人家一般见识。
陈浅闻言,终于彻底转过身,一双明眸瞪着他,语气硬邦邦的:同样是人,凭什么她年纪大,我就得让着她、谅解她?年纪大,说话难听就有理了么?
是是是,陆钺从善如流,立刻顺着她的话锋,我们浅浅开心最重要,不想谅便不谅。
见他这般伏低做小,陈浅胸中那口恶气总算吐出了一点,但想起白日所受的羞辱,仍旧意难平:你当初接我入府,迟迟不带我去拜见,我还以为……你是嫌弃我出身商户,又嫁过人,看不起我,为此还与你闹过。如今看来,你倒是‘用心良苦’。这话里带着刺,却也掺着一丝了然的嘲弄。
陆钺叹了口气:你如今总该明白我的为难之处了。
哼,你祖母真是好生不讲道理!陈浅想起那些尖刻的言辞,眉头又拧了起来,还有你那位嫂夫人,在一旁敲边鼓、煽风点火的本事也是一流。反正,我是再不敢回你陆家去了,那地方,我消受不起。
不回去便不回去,陆钺立刻接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正好,我也不打算回去了。我就陪着浅浅,咱们一起住客栈。
陈浅挑眉看他,像在看一个无赖:你想得倒美!这间房是我付的银钱,凭什么让你白住?除非,你现在去把房钱结了。
陆钺立刻摆出一副苦相,指着桌上那袋金叶子:哎呀,我的好浅浅,我的钱可全都在这儿,一股脑儿都给你了,如今是囊空如洗,哪里还有余钱付房费?
那你自个儿找地方睡去。陈浅不为所动。
我可被祖母赶出来了,陆钺凑近些,嗓音压低,带上了几分可怜巴巴的卖惨意味,祖母说了,只当没我这个孙子。我如今是身无分文,无家可归了。看来,往后只能指望浅浅你收留,赏我一口饭吃了。
不行,陈浅扭过头,嘴角却微微弯起一点弧度,我可不养闲人。
闲人?陆钺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抬高了些,带着夸张的控诉,彩云你都养着!她能做的,我哪样做不得?你竟不肯养我?陈浅,你这心肠也太狠了些!
彩云能给我梳头、穿衣、做饭,更能陪我过苦日子。你?陈浅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满是挑剔,你能同她比?
我能!我怎么不能?陆钺挺起胸膛,信誓旦旦,从明儿起,姐姐的头发我来梳,衣裳我来搭,饭食……我学着做!保管比彩云伺候得还周到!苦日子?有姐姐在,什么日子都是甜的。
关于《皇权之下》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皇权之下》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