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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是变相地承认。

齐安一怔，湖中的水鸭突然被惊飞，扑棱棱一阵乱响，翅膀拍打水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格外刺耳。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跟沉聿的关系。顾澜的声音平稳淡定，我从来没有瞒过你，我跟他的过往，你什么都知道。

齐安蹙眉，这是诡辩。

当初齐安就提出过，让她离开沉聿。当时顾澜给出的理由是，沉聿不放人，京都有人追杀她，她也需要沉聿的保护。齐安接受了，因为那是被逼无奈，可现在呢？

现在呢？他终于开口，现在你还需要他吗？现在沉聿明显威胁不到她，而京都的势力，手也伸不到杭市，她明明有自保能力，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为什么还留着沉聿？

顾澜没回答。

所以你还跟他纠缠，是因为什么？

已经没有理由了。

因为没有理由，所以剩下的，只能是感情。

我有事情想请他帮忙，仅此而已。顾澜的声音低了些，但依旧平稳淡定。

你请他帮忙的办法，就是跟他……！话语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他努力压着，说不出口。

顾澜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这些男人，一个两个，都在计较这些。

她叹了口气，幽幽的说：他帮我，你帮我，我都很感谢。所以我投其所好，给了你们想要的，不可以吗？

齐安没有说话。

顾澜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还是说，你并不喜欢这样的回报？她低头蹙眉，似乎在盘算什么，不应该啊，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很喜欢我，想和我亲近，你忘了？

第一次见面，在那个封闭的地下室，他看过来的眼神，他的生理反应，根本藏不住。

齐安被她的话噎住了，出乎意料的笑了起来，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自嘲。

见他笑了，顾澜趁热打铁。她坐过去，整个人环抱住他。

齐安下意识要推开，但她抱得很紧，脸贴在胸口，手臂环着腰。如果用力推，很可能会把她推到湖里去。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有压抑的怒气：你当我是什么？炮友？还是，你很喜欢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顾澜皱了皱眉，抬起脸看他：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理所当然，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孩子。

我妈咪有很多情人，但是这并不影响情人之间的关系，他们不会为了我妈咪争风吃醋，那样太不体面了。你的观念太保守，还不如我妈咪那一辈人呢。

齐安的脸色变了变，想起那些关于克里斯塔小姐的传闻，忽然间，那些碎片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身份和成长环境的隔阂，还有一套完全不同的认知体系。

顾澜笑着哄他，声音软得像拨动的流水，一下一下，轻柔地冲刷着他的防线：而且，沉聿为了待在我身边，要帮我做很多事情。可你什么都不用做，这还不够说明，我很喜欢你吗？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讨好主人的猫。

你不要吃他的醋了，好不好？

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笑容恰到好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那么无懈可击。这一刻，齐安很想抽身离开。

船在湖中心，四面是水。分明是精心设计的这个局面，困在湖中心，让她无处可逃，只能回答他的问题。结果现在，困住的却是他自己。

我原本以为，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重，你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

顾澜的笑容顿了一下。

现在我发现，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里，不容闪躲。你是主动选择。

那我告诉你，顾澜。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清晰，我齐安，接受不了这种……放荡的关系，你尽快跟他断干净。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几秒，他闭上眼再睁开时，仿佛下一个很大的决心。

你跟他断干净，

我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