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移步过去,抬手将绸布掀起,金光霎那间一闪。
那是一只红珊瑚桃式盒,以足金为胎,外缀红珊瑚,雕刻云龙纹,正中镂刻一个寿字,精致极了,是难得一见的巧夺天工之物。
在太元帝难掩惊艳的目光中,赵嘉容适时拱手俯身下拜:惟愿父皇千岁万岁,护佑大梁江山和子民。
皇帝接过那只寿盒,捧在手上把玩,轻轻摩挲红珊瑚上的云龙纹。那龙纹刻得栩栩如生,盘旋翱翔,似要直冲云霄。适才听闻捷报时的心潮澎湃再度席卷上皇帝的心头。
你可知边关有何捷报?他状似无意地问了句。
赵嘉容字斟句酌地答:回京途中便听闻太子殿下与谢将军一齐北上西进,其剑所指似乎是……安西。
皇帝也不藏着掖着,径直道:正是。眼下太子已顺利攻破于阗城,收复了于阗。
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眸光一闪,敛去眸光里的嫌恶,脸上适时浮现惊讶,又转而演变成喜悦,笑意盈盈地道:天佑父皇,天佑大梁。此番收复失地,便是父皇千秋节最好的贺礼,儿臣这些小把戏可就不值一提了。
原想再顺势违心地夸赞太子几句,又觉惺惺作态反倒适得其反,便作罢了。
皇帝不置可否,转手让宦官将那只金胎红珊瑚寿盒给包好收起来。
你退下吧。他眼也不抬地摆了下手,再不可有下次。
她再度俯身下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
公主府的车架在宫门外早已静候多时。
玳瑁遥遥望见公主的身影,立时便迎了上去,有些紧张地问:圣人可曾为难公主?
赵嘉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若非那封战报和那只金胎寿盒,今日少不得要脱层皮。
马车启程,驶向公主府,沿途坊市里的欢声笑语隔着车帘传入耳中。
赵嘉容掀开车帘往外瞧,发觉这座都城似乎比离开时要热闹许多。滚滚烟火,鼎沸人声。
茶楼酒肆里更是热闹非凡,说书的连夜换了话本子,眉飞色舞地讲起谢大将军攻打安西的英勇事迹。酒桌上有人兴致勃勃地开了赌局,赌谢大将军此番必定能一举收复安西,铜板儿哗啦啦砸在桌上,有几枚掉落在地也无人在意。
收复于阗的捷报才刚呈进大明宫,尚未在市井间传开。
玳瑁见公主迟迟未放下车帘,转头望过去,瞥见公主脸上的柔和笑意。她顺着公主的视线往外瞧,试探着问:不若去雅间喝杯茶?
也好。公主应下,着人去政事堂传个话,让怀仁下值了来见我。
玳瑁领命,叫停了马车,引公主入茶楼。
雅间隔去了各色人等,却隔不绝大堂里隐隐传过来的吵闹声。掌柜战战兢兢地告罪,公主只道无碍。
茶水煮沸后,茶香四溢,清香扑鼻。
比杨怀仁来得更早的是文莺。玳瑁在凉州带着她熟悉了靖安公主埋在西北的情报网,如今回京便也逐渐让她参与到其中来。
文莺着一身利落的圆领袍,行色匆匆地进了雅间,拱手向公主禀报西北急函。
袅袅茶雾之中,赵嘉容忽然心跳骤停了一瞬,转而又砰砰砰地极速跳动起来。
你说什么?赫达全部撤军了?她唇齿紧紧咬了下全部两个字。
文莺颔首:正是,驻留疏勒镇的吐蕃军不足千数。
可驻守在疏勒镇外虎视眈眈的安西军足有数万人之众。
赫达他怎么敢?把疏勒镇拱手送进荣建的虎口?
赵嘉容深吸了口气,又问:吐蕃军是从哪条路撤的军?
尚不清楚。文莺摇头。
公主沉声道:立马去探。
文莺领命退了出去。玳瑁见公主神色不虞,也跟着皱了眉,出声问:公主是担心……
赵嘉容自顾自地道:荣家当初打天下镇西北,救大梁百姓于水火,也曾是市井百姓们景仰的英雄。可是人心易变,何况如今又被逼向绝路……
没有活路之人,还会有底线和良心吗?被一国之君厌弃,恨不能斩草除根,又何谈家国?
赫达胆敢如此撤军,必定与荣建做了交易。
荣建顶着叛国之罪的风险,冒天下之大不韪,是为搏出一条生路。
关于《公主何不带吴钩》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公主何不带吴钩》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