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瑞咂舌,煊太子回来了?
不好说,不好说。贺从忙堵了他的话头,人如今是皇上唯一亲生的长公主。
河间王被侯官们架着,挣命一般日夜兼程,赶在腊月二十四进了京。
进京还没喘匀了气,就先嘱咐人去自己的府中拿东西,往长公主府上送年礼去了。
门上人来报,元煊听得了消息,勾了勾唇,起了身更衣,今日祭灶,他也该上供了。
都送了什么?
回殿下的话,一驴车的箱子。
元煊诧异挑眉,一驴车?又不是来送菘的,一车年礼?
这做得也太显眼了。
人从前门只带了个盒子,驴车往后门去的。
元煊啧了一声,接了那盒子,打开一看,只有一卷华严经。
她怔愣片刻,抬头看了一眼,隔着院墙,也能瞧见城内的百丈浮屠。
怪道人人都贪,人人都贿赂,偏他能起复两次,每次都能拿到好差事。
这礼送得可太讲究。
鹿偈,拿上这盒子,咱们进宫去。
殿下,那,驴车上的东西,您不看了?
原样摆着,封存好了,等我回来再说。
头一次贪赃受贿,她竟还有些手足无措。
第32章 似奸
腊月二十皇帝就封了印,哪怕天阴沉沉地压着皇城,宫里头人人面上都带着笑影儿。
人人都盼着一年从头开始,好像日月一轮就能改换天地。
可头上依旧是那一片天,脚下也依旧是那一片地,风霜雨雪,阴晴圆缺,净看天意。
宣光殿,几个大监正在回禀宫宴事宜,上头人要过节,下头人就要忙翻天。
元煊如今进去大部分时候都不用通报,她进了殿,自己坐了,大监们说起除夕的守岁,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只觉得那一驴车的金银珠宝只怕都不足这一夜消耗。
太后听得摆摆手,每年也就这般,敷衍热闹热闹便罢了。
几个大监退下,元煊这才起身,不等太后询问,自己先跪在了阶前,妾来请罪,还请陛下宽宥。
太后大为稀奇,这是怎么了?
身后的鹿偈将那锦盒奉上,元煊方才继续道,河间王戴罪归来,未曾进宫,先送了礼来我府上。
太后低头一看,是一卷华严经,掌不住笑了,你这孩子,又弄鬼,快起来,我还能为着一卷经书怪罪你?
陛下容禀,不只是经书,还有一驴车借着送冬菜的名义停在了公主府后头,妾胆子小,不敢开,还请太后饶一饶我,先前河间王在出征之前只怕也是用此等办法贿赂了城阳王,才叫他连长孙都督的上书都拦了下来,如今我怎能走城阳王的老路,辜负陛下信任。
元煊一气儿说完,又俯身下去,且不说他刚刚回京,怎么知晓是我在公主府上,又或者,他不知道,可一回京就能搬出那一驴车的财宝,我日日穿着的不过一身缁衣,房中都没有能绣花的婢女,只一心礼佛,对着那后头的财宝实在心惊,陛下疼惜孙女,且帮我做做主吧。
太后慢慢肃了脸色,语带嗔意,这个河间王。
你且起来,这事儿偏你实诚!我自然要给你做主。
元煊起了身,也不等太后反应,继续道,侯官也从北镇回来了,我正也要禀告您。
太后点头,见她要呈上奏议,摆摆手,你就念吧,如今老了,不爱慢慢看那些,你前些年只当个闷葫芦,和驸马又成日里不说话,还不如在我面前多说些。
元煊早就知道太后这些年日渐惫懒,也正是因为这样,城阳王一党才有机会瞒而不报。
这河间王在镇压北地边乱的时候急功近利,屡次与长孙冀起了冲突,干脆各自带兵,这本也是寻常事,可两军互不配合,一个冒进,一个要筹谋,互相拖起了后腿,致使各自损失了不少人马,伤亡上千,更是接连败退。
元煊将军中查出来的几次失误一一细说了,又说了估摸着的伤亡数,话锋一转,说起了京中调查的情况。
她来的时候就问过了侯官,这河间王自然不止送了她一家,还有去城阳王府和郑严二府的,只是那两府都是光明正大地抬进去的,年末迎来送往,好不热闹,唯有公主府门庭冷落,送穆望的自然报不到她这里。
贺从还跟她嘀咕了几句,没承想这河间王也有点心眼,都那样说了,还不忘广撒网,也不瞧瞧现在谁敢捞他。
元煊一笑置之,进宫的脚步都没停一下。
关于《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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