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全是落在你身上的担子,你和我那些,你祖父大概会不再计较,而且你得需服斩衰,三年以内是不能娶妻的。 车停下了,张启渊松开魏顺,没说话,还是先一步跳下了车,把他抱了下去。 我会处理好所有的,进了屋,在洗手呢,张启渊告诉魏顺,我不能让你觉得我不抗事儿,不中用,我要让你觉得我值得托付。 魏顺摆头:你不必承诺,我只想你以后能过得舒坦,能高兴。 张启渊:你记不记得,神宫监半夜,外边儿虫叫,夜值那人一直在唱曲儿,那是我天凉以前最高兴的时候。 记得。 魏顺不犹豫地抱住他,摸他的头发脖子,轻轻地唱:东野翠烟消,喜遇芳天晴晓……问东君肯与我春天多少?见丫鬟笑语回言道,昨夜海棠开了…… 张启渊发着愣趴在他肩膀上,气息重了,人半醒半晕着,眼睛圆睁,一会儿后,一滴眼泪顺着脸掉了下去。 / 再晚一些,大概半个时辰以后,奉国府的人终究是来了。 这回不一样,打头的是张吉底下的老大张锐,跟了几个打伞的下人,身旁是张启清,另一旁是个女人。 是李夫人! 虽说从前没仔细见过,不大认识,但看见张启渊往前挪两步跪下了,看见女人落泪,魏顺心里就懂是怎么回事了。 李夫人第一句话就是:子深,我不会逼你留的,你爹不在了,你回去送送他就好,我本身不想来找你,觉得对不起你,但你伯父、叔叔们,还有你兄长,他们非让我来,我就来了。 张启渊的伯父张锐,清清嗓子,让丫鬟搀扶好李夫人,说:别哭了,先问候魏公公。 魏顺忙走上前,举止从容,道:诸位不必客气,我已经知道钧二爷的事儿了,实在是痛惜,希望你们节哀,莫过伤悼。 几个男的一一与魏顺问候过,这回,那个自傲的张启清也不嚣张了,等几人话毕,李夫人没要丫鬟搀扶,快步走到魏顺面前,行礼,说:见过魏提督,您安好。 使不得,几乎是同时,魏顺伸双手,把李夫人胳膊搀住了,说,夫人,您不能拜我,这不大好。 能拜,李夫人眼睛是红的,但没因为丧夫之疼倒下,她话语还是利索的,动作还是轻快的,眼泪抹去,说,子深他不学好,给您添麻烦了。 不会,魏顺说,别站着,都坐吧。 在外院的厅里,都坐了,魏顺在主位,张锐也上座,张启清在侧边,张启渊挨着李夫人。 然后就在悲伤惋惜的氛围里说了张钧的事儿,包括杭州运河那夜的情况,以及灵柩回京之事,受吊待客之事,出殡之事。 魏顺清楚,他们这些全是说给张启渊听的,就是为了劝他回去。 他们不知道他已经和魏顺商量过、并做好打算了。 众人交谈间,张启渊看向魏顺,魏顺接收视线,悄悄地冲他点头,微微动嘴,无声催促:说吧。 伯父,娘,张启渊于是说了,我做好打算了,这就跟你们回去,等送我爹走了,我再离开咱家,去过我的生活。 魏顺觉得震惊——丧礼后再出府,这完全是张启渊的意思,自己可没怂恿过,也没掺和过。 魏顺开始打量在座人的表情。 看样子,张锐和张启清肯定是不满意的,他俩代表张吉,带着张钧死这个推脱不了的缘由,今儿来就是为了把张启渊弄回去。但李夫人没不满意,已经在点头了。 她说:就这样吧,回去,送送你爹,他有灵,会觉得你是个好儿子。 随即,张锐、张启清也妥协了。 因为于他们,张启渊再踏进奉国府已经是天大的进展,只要人能回去,什么都好办。 外头的天漆黑,纠缠不停的雨,弄得人人心里烦乱。 后来,魏顺说要准备晚饭,被张锐带头婉拒了。接着,张启渊回房收拾行李,跟随伯父和兄长,去门外车里等着。 因为李夫人还打算待会儿,她想单独和魏顺说几句话,巧的是魏顺也是这个意思。 重获风光的提督,穿得华丽夺目,亲自给李夫人添了茶,到八仙桌那头的椅子里坐。 夫人,我知道是您放他出来的,魏顺说,那晚的事他都告诉我了。 李夫人颔首,还是恭敬:魏提督,您待子深好,他才惦记您,他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不喜欢和伯叔兄弟们一样,在别人眼里就是没出息。 魏顺略微难堪,说:这些天,因为我……实在难为您。 没有,听嗓子就知道李夫人哭多了,她说,不怕得罪您,世家就是这样,我们又是将门,您与子深结交朋友这事儿,老爷他们觉得怪异,我原来也觉得。可我没有办法,那晚上他摔得满脸是血,偷偷躲到我屋里来,跪下哭着求我,让我拿刀,把你从他心里剜出去。 李夫人又掉泪了。 她道:他吓死我了,大半夜的,我既埋怨他不听话,又心疼他糟践自己。他从小到大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来没那么哭着求人——我想不明白,我也失了智,就背着老爷,把他给送出去了。 我在想,这世上除了做娘的,没谁会这么纵容孩子,还是个这般不听话、蔑伦悖理的孩子。 话不大中听,但话里全是真心,李夫人一口气说了很多,哭得不能自已,魏顺安静地看她听她,心口绕着乱麻,找不见头绪。 对方话完了,魏顺却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站了起来,语气有点儿急,说:夫人,我给您磕个头吧。 他不等她做出反应,慌忙垂手跪下,规矩地磕头,一个不够,连着磕了仨。 他也快落泪了,听见李夫人惶恐地说着不成,然后,被心焦忐忑进来看情况的张启渊抱着扶了起来。 你干嘛?张启渊嗓音是发软的、是抖着的,说,你是提督,她没有官职,你怎么能跪她? 被抱着了,被所爱之人的热意包裹,魏顺这下儿才流露脆弱,他看向张启渊的眼睛,小声道:我该跪,我和你逾墙相从,伤风败俗,我对夫人有愧。 张启渊以为李夫人骂了他,就恼怒了,说:娘,我不准你说他。 李夫人无措。 魏顺着急地抬起手,把张启渊的拇指抓着,说:你别犯浑,夫人没对我说不好的话,是我自己觉得对不起她。 看魏顺这样子,张启渊顿觉心里很疼,他叹息,道:娘,你先出去上车吧,我跟他再说两句话。 又解释:我今晚肯定会跟你们回去的,我东西还在车上。 好,我先出去。 李夫人走了,等在院儿里
关于《绯扇》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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