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弋沉什么也没说,立刻跑向停车场。
车门重重摔上,那碰撞声,宛如一颗被压抑了五年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
陆思桐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酒店,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小声嘀咕:应该……能追上吧?
但,霍弋沉并没有去机场。
他去了法院,要打完那场原定的官司。庭审持续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霍弋沉条理清晰,言辞锋利,没有给对方律师任何喘息的机会。
当事人赢了官司,握着霍弋沉的手不停道谢。那个谢字才刚出口,霍弋沉已经抽回手,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开得很快,风灌进车窗,窗外的景物被拉成模糊的色块。
在繁忙的遥城国际机场。
一架客机早已平稳落地,廊桥清空,旅客散尽。
霍弋沉冲进接机大厅时,距离梨芙的航班落地,已经过去了四十五分钟。但算上入境、取行李的时间,现在应该不算太迟。
他站在出口处,急促地喘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扇不断有人走出,却始终没有他想见的那道身影的玻璃门。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他的心跳漏拍,越来越急,越来越空。
忽然,身后有人轻拍了拍他的肩。
霍弋沉浑身僵住,被定在原地,然后才缓缓转身。
眼前的人披着一头长卷发,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一只胳膊肘闲闲地倚在竖起的行李箱拉杆上。
她歪着头,打量着他,语气轻松:怎么,不认识我了?
霍弋沉看着她,眼底那一片因期待而涌上的猩红,慢慢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许久,才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小姨。
霍然叹了口气,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带着香水味的拥抱。然后拍了拍他的背:我的好外甥,这可不是接人的表情啊。
霍弋沉垂下眼,从霍然手里接过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往出口走。
思桐搞错了。他的声音沉如一潭死水,她没有回来。
霍然跟上去,脚步不急不缓,她看着霍弋沉那道笔直却孤单的背影,开了口:弋沉。
霍弋沉没有回头。
阿芙回来了。霍然说。
脚步猛地顿在原地。霍弋沉那双刚刚黯淡下去的眼睛,灼灼地烧了起来。
阿芙在哪里?他的声音发紧,喉结滚动,还没出来吗?是不是还在里面?
霍然看着这个素来冷峻克制的外甥,此刻成了一头迷失方向的困兽,从前那么坚定无畏的人,现在满眼都装着小心翼翼,又不敢落地的希望。
霍然有些不忍地说:你晚了一步,她已经坐车走了。
霍弋沉仍固执地追问:去哪儿了?小姨,你一定知道她去哪儿,对不对?
其实你也没晚太多。霍然没有直接回答,她抬起手,朝机场外七号柱的方向指了指。
喏,那一位倒是来得挺早。阿芙也没上他的车。
霍弋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七号柱下,一个人蹲在地上。是陆祈怀。
陆祈怀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全然不顾形象地蹲在那里。周围人来人往,他什么都看不见。
霍弋沉只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胜利者的优越。
小姨,霍弋沉很急切,你和阿芙同一班机回来的?你怎么没和她一起坐车?
梨芙在美国待了两年,便去了南非。
她加入了一个国际野生动物救助组织,在草原上救治受伤的猎豹、迷途的犀牛。一个月前,她为一头被偷猎者陷阱重伤的猎豹进行手术,术后康复的影像被随行记者拍下,登上了国际新闻版面。
那则报道,今天才在国内传开。
而她这次回国,不仅要接受几家媒体的专访,还要回到医院,履新副主任的职务。
霍然是第一个得知梨芙决定回国的人,便从纽约到开普敦,再转小飞机到草原营地,和她一起回来。
霍然没有多说梨芙的安排,随霍弋沉上车,口吻轻快:我猜到你要来,我想等你呗,免得你傻不愣登地在这儿等一夜。
阿芙回家了吗?霍弋沉在车上一遍一遍地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每一次都是无人接听。冰冷的机械女声,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霍然系上安全带:弋沉,你先送我去酒店。我这次回来,是参加表姐生日宴的。
关于《赌约风波》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赌约风波》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