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残酷地说,但凡陈蕊对梨芙还有一丝作为母亲的爱怜,都会不惜一切阻止婚礼。可就连他这个外人都能看清,陈蕊看向梨芙的眼神里,没有爱,只有审视、戒备,那是在看一个甩不掉的沉重包袱。
婚礼,我会准时到场。霍弋沉说完,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闭合的门缝后。
这是一场除了陈蕊与霍弋沉之外,备受祝福的婚礼。
婚礼前三天,梨芙照常上班。
休息的时间,她则按部就班地与陆祈怀见面。选定捧花,确认菜单,核对流程……
关于别的,比如那两条款式相同,尺码各异的婚纱,梨芙一字未提。陆祈怀也默契地保持着同样的沉默。
只有骆言舒,一直忙着,再没出现过。
晚上,陆祈怀带梨芙去了一家熟悉的餐厅。
灯光落在彼此脸上,却照不出丝毫新人的喜气。两人相对而坐,平静得就像在进行一场例行公事的商务餐叙。
服务生端上焗蜗牛,银制的小钳与瓷盘轻轻相碰,发出泠泠脆响。
梨芙刚想说点什么,陆祈怀放下白葡萄酒杯,接了个电话。
哦?陆祈怀只应了这么一声,随即抬眼看向对面。
梨芙正专注地用细叉取出蜗牛肉,动作不疾不徐。
芙芙,陆祈怀视线落在她脸上,你选的芙蕖捧花,运输途中花材受损,做不了了。婚礼策划问,能不能换别的?
梨芙轻点着头,唇间的声音还未发出,陆祈怀的眉头却先蹙起,对着电话那端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平日罕见的,近乎刻意的责备。
现在才说?芙蕖是荷花,芙芙选它,寓意我们的感情百年好‘荷’,这能随便换吗?
陆祈怀对着电话发了一通脾气,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让团队找遍整座城,也必须找来合适的芙蕖。
这与那个对琐事漫不经心,总是温和带笑的陆祈怀,判若两人。
祈怀,你别生气。梨芙将双臂托在桌沿,声音柔软地安抚他,捧花用什么花都行,重要的是和谁结婚,不是吗?
陆祈怀握着手机的指节顿时收紧。
静了几秒,他勉强压下那股无名火,似乎又没完全放下,转而问道:芙芙,现在他们能找到的高级花材只有黑百合。这个,也行吗?
黑百合是诅咒之花,寓意复仇。没人会把它做成手捧花,让新娘握在手中。
梨芙与陆祈怀之间那层薄而脆的玻璃纸,至此已近乎透明。就像缩在壳中的蜗牛,总会被人挑出来,没有一种情绪能真正藏得住。
梨芙不做那个先伸手的人,她依然弯着唇角,眼神温柔:当然可以呀,别说是黑百合,就算是在路边捡一根枯枝、一片落叶,甚至……一根死去的小草,都行。
听着梨芙轻松的语调,陆祈怀突然挂断了电话,没有给策划师任何回应。
他看着梨芙含笑的眼,看着她那无懈可击的,精心描画过的温柔模样,又抛出一句:那我让霍弋沉来当伴郎,也行?
行啊。梨芙舀起一勺龙虾清汤,送入口中,神色未变,伴郎是谁都可以。我只在乎,新郎是你,就行。
陆祈怀被这话生生噎住,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真是这么想?
梨芙抬起眼睫,望向他,点了点头:嗯。
直到晚餐结束,陆祈怀没再找到新的话题。沉默在精致的菜肴间蔓延,只有餐具偶尔的轻响。
到小区楼下时,梨芙推开车门,转身微笑道:婚礼见。
陆祈怀跟着下车,绕到她身边:婚礼前一晚,新人最好不要见面,但我不信这些。
我信。梨芙站在车灯前,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了小区的阴影中。
婚礼的时针一分一秒地迫近。
直到婚前最后一晚,梨芙拖着值完班的疲惫走出电梯。空荡的走廊尽头,自家门前竟立着一个沉默的人影,那考究的装扮在这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这场景仿佛是她脑海里累出的一场幻觉。
阿芙。
霍弋沉站在那里,身上是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与棕色西服,外面罩着件挺括的黑色羊绒长大衣,肩线利落。
梨芙在距离家门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手垂在身侧,没有去碰包里的钥匙:你怎么来了?
霍弋沉看出她没有邀请自己进门的意思,便朝她走近两步。皮鞋底敲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克制的迴响。
婚礼前一晚,新郎新娘最好不要见面,他声音低沉,混着凉意,那新娘和伴郎见一面,总可以吧?
梨芙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眸子里映着廊灯一点微弱而涣散的光:你特意来,就为了说这个?
前一天,陆祈怀在餐厅试探过梨芙之后,没有直接联系霍弋沉,而是绕了个弯,让沈灼去问霍弋沉愿不愿意当伴郎。
关于《赌约风波》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赌约风波》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