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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那眼睛长在脑门的校长口若悬河把那唯唯诺诺的班主任骂了个狗血淋头时，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伸手去拿一次性茶杯，毫无防备喝了一大口。

又苦又甜的味道瞬间如同惊雷，那校长脸色瞬间发青。但是当着乌念风的面，他又不好把茶水吐出来，只能生生咽下去。

瞧着他的脸色，等他咽了下去后，乌念风笑眯眯说，我尽力。这位……王老师，可以随我出来一趟吗？

王老师一愣，连忙点头。

乌念风关了门，顺口问：董斐是你们班的么？

是是是。

那张宇骏呢？

乌念风看向那班主任，这是刚刚那个124的男生，他突然的清醒和遭受袭击都值得他们从这里下手。

他也是我们班的，挺老实一个孩子，虽然成绩不太好，但也很热情了。王老师摸了摸脑袋，仔细回想，请问……是这俩孩子犯事了吗？

乌念风不敢保证那个校长后期会不会询问这位王老师，于是说，他们没事。哦对，你们班里有没有平时很沉默，不太参与集体生活的学生？

一般这种学生心中的负面情绪会比较多，更容易被异物盯上。乌念风盯着王老师，对方一顿，随后干笑几声，怎么会呢。学校一向是培育……

您要清楚，现在全校一千多个学生都在昏迷中。不知死活。乌念风慢吞吞提醒道。

王老师僵了一下。

或者我干脆说明白一些，高二七班是否有小团体，霸。凌。孤。立某一位同学的情况？

乌念风歪头，明明毫无动作却莫名让人有种危机感，所谓霸。凌。孤。立并非是电视上演的那种明晃晃的。暗中造谣、污蔑、忽视某个学生也算。言语上的玩笑，肢体上的推搡，都是。你应该明白了吧？

王老师抿了抿唇，脸上肉眼可见的有油冒出来了。他咬了咬牙，似乎在犹豫。

乌念风环顾四周，淡淡道，这附近没有监控，你要不说，我只能派人去查。这期间要是有什么流传出去……

你……你会和其他人说吗？王老师结结巴巴憋出来一句话。

这个你放心，这事情一结束，所有报告都会归我们收存。其他人无权调动。

王老师搅紧衣服，轻声说，有。有三个女生。

乌念风望着他片刻，弯起眼睛，温和说，哪三个？

王老师憋出三个名字，然后着急忙慌补充，只是我觉得而已。我不确定。

乌念风点点头，随后摆摆手，你可以先回去了。

……

第5章 演如戏

◎别哭，乖。◎

乌念风走到拐角的时候不着痕迹往后瞥了眼，那王老师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从另一边楼梯下去。

只是乌念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他暂时没有想出来。

但是毕竟都是高中生了，也不可能要班主任天天24小时在班里盯着他们，说哪里不能去哪个事情不能做。更何况枫才高中也是一个私立学校，这里的学生要么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学习能进全省前五十，充当学校门面的。

学习好的自律强，不需要老师费心去管。有钱的又不喜欢老师找事，所以很多时候班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他踏进高二七班的刹那间，十足的冷气扑面而来，就算是早有准备，乌念风还是被这些恶念惊到了。

虽然高中生一天天怨气比鬼都重，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浓烈，这简直比乌念风以前遇到的死了十几个人的化工厂还要吓人。

伊梓晏早在那王老师离开的时间就凑过来了，他飘了一圈，然后下结论，这地方不对劲。

嗯。能对就有鬼了。乌念风说了句，往前走了两步。

他看着乌念风再次闭上眼睛，眉心似乎有红印一闪而过。他方要凑近看清楚一些，对方倏然睁开了眼。

眼前本来十分正常的桌椅瞬间变了样，乌念风眼里，这屋子残破不堪，窗框外的铁栅栏摇摇欲坠，数不清看不透的黑色阴影从四处蜿蜒而下，露出碎裂的墙皮。

而那个角落，一个女生缓缓抬起头，冲他咧开嘴一笑，速度很慢，好像电影慢动作回放。

乌念风波澜不惊，甚至缓步走过去，望着她桌子上的课本，上面都是狂野的笔记，辨认不出字迹。

那女生就像是反射弧太长，好半天才一帧一帧的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盯着乌念风。

她张开嘴，就好像电影里放慢动作回放一样，第一个音节刚出来，乌念风就问，他们看到的幻觉是你吗？

那女生忽然不说话了。

乌念风四处扫了眼，反问道，在你眼里，学校、教室是这样的吗？那么老师，同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