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仁还在发威,直到吴家小孙子不敢继续嚎哭,才停下来,被拖走的时候,还不忘放狠话:敢当着小爷我的面犯浑,真当小爷是吃素的?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知道他言出必行,吴家人离开之后,孙氏劝道:短时间内,不准再和吴家小孩打架。那孩子细皮嫩肉的,经不起你两拳。
江景仁吊着一双眼睛说:我有分寸。
孙氏道:这话同你姐说去。
江景仁立刻服软道:可以,但见着我姐,你们不能告我的状,还要夸我乖巧。
孙氏:……
我们可以这么说,但你姐也得信啊。
一个人不能编造超出理解能力的谎言。
江家五口没事人似的吃完剩下的早膳,反观吴家夫妻忙碌着安抚儿女孙辈,等下人把吃的端进屋,竟然只能挤在矮几上对付一两口。
村长家中可以留客,只是相对别家而言,这宅子不过一进,哪怕正房也没像样的桌椅,夫妻俩把重新热过的蒸饼吃了。
林棠几乎是梗着脖子才能把口中的食物往下咽,说道:不怪三儿闹腾,这的确不是人吃的东西。
都怪你,平时把三儿惯坏了。
面对吴崖的抱怨,林棠不敢吱声。她又不蠢,知道自己的确太过宠溺孙子,转移话题道:江家是和从前不一样了,难怪那位让我们盯着江砚一家……
嘘!
吴崖吓了一跳。
小心隔墙有耳,这儿是能乱说话的地方吗?
当年,吴崖贪污沧江大坝的修筑款项不久,就迎来府衙指派的新县丞江砚,江砚还是澄俗司直的门生。
澄俗司直、从六品,乃州府监察官员,凡贪腐案件都需要递交他处审理。
吴崖怎敢让江砚接触县衙的事务,自然是一心撵走此人。偏偏,江砚什么刁难都能忍下来,唾面自干,毫无骨气。
吴崖更是忧心忡忡,觉得他所图非小,调任之时仍不忘补刀,在新任县尊黄道运面前污蔑江砚。没想到,还是没能防住。
若非沧江大坝一事暴露,他哪会被外放出京磨砺多时,如今才被调回京城。
林棠说: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意难平。他什么出身,咱们什么出身?他区区一个举人,老爷你却是二榜进士,你俩现在官阶相当,这向谁说理去?
吴崖心中对江家自然是没有好感的,他道:谁让人家运道好,又养了一个好女儿,在地方上颇有声望呢。他话音一顿道:莫要着急,江家在嘉陵的风光不可延续,这里可是上京。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仆人禀报道:老爷、夫人,外面已经清理出一条可以供轻便的马车通行的道路。为避免路又堵住,江家决定轻车简行,一家人先赶往上京城,把行李和货物留下来,慢慢前行。
吴崖打开窗看向外面,天色还早。
他道:路上的速度稍快一些,还能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我们也出发——
林棠心里盼着早些归家,她娘家是京城的,有昨夜的经历,万万不想再留一夜,连忙吩咐人准备起来。
不多时,吴家的马车便坠在江家后面出发了。
一路上道路通行,没遇上什么波折,离上京越近,雪势越小。
一行人紧赶慢赶来到明德门,耳听一声声暮鼓。
这是城门即将关闭的提醒。
吴崖心道:赶上了!
明德门取 明德惟馨,教化四方 之意,为东南主门,连通城外官道,是商旅、百姓往来最频繁的城门。
门前永远车马行人如流,往来不绝。
因下雪的缘故,商旅担心货物受潮。故而,今日急着进城的人尤其多,校尉害怕延误闭门的时机,早早便已扬声传令,让守兵拦在吊桥头,不再放人前行。
吴崖见不能前进,连忙取出自己的官帖,让下人投递。
卫兵接下官贴,递到城门校尉手上。
那披甲校尉冷眼看向城下的吴崖,对卫兵摇摇头。
卫兵走回桥边,对吴崖轻慢地道:今日等着进城的人太多,不好为大人破例。吴大人不如在郊外驿站暂住,明天再进城。
吴崖能忍这口气,林棠忍不了。
多放我们一家又能耽搁多少时间,再者说了!城门还没关,怎么就不能进了?
卫兵耸肩道:我们按规章办事,夫人不要为难我们。
吴崖心知守城校尉没把他这个外放的官员看进眼里,故而随意怠慢。他不让妻子继续与卫兵争辩,说道:算了。正打算离开,便见江砚递出名帖。
这时,暮鼓已敲响最后一声。
城门校尉高喊道:关门——
五扇厚重的榆木城门,每一扇都嵌着碗口大的鎏金铜钉,此刻正被数十名禁军合力推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像是亘古的巨兽缓缓阖上了眼。
关于《颠倒众生模拟器》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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