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沈漾甩甩袖,说道:说到底,这些个事情都是常师兄你一人所言,我们根本没有读过那两封信,怎知信中所言真是如此呢?
荒谬!家父根本没有理由编造这些个荒唐的事情。
谁知道呢?师兄爱孙心切,为了维护常月侄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呢。
沈漾自知若事情属实,无论他如何辩解,离皇都逃不脱离经背道,杀害忠良的罪名。所以他干脆质疑整件事的真伪,给盘阳老人扣上一个捏造诬告的罪名。
一直微笑旁听的温宋,此时又打开匣子,从中取出一个香囊,交与袁稠。
请前辈检阅。他说。
袁稠接过香囊,问道:这是何物?
此物乃是朔月公主生母的香囊,里面装着朔月生父赠与其的情诗。
袁稠抬抬眉,解开香囊,取出折好的纸片,见到情诗的第一时间,他便确认了,说道:此纸乃是离国贡纸,只有皇家使用。而这字嚒……没有错,确实是离皇的笔迹。
师兄,你看仔细了,莫不是他人的仿笔。沈漾着急起来。
袁稠瞅了他一眼,说道: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但眼不花耳不聋,看得清清楚楚,认得明明白白。这是离皇亲笔所写。
细数红豆相思,望断隔岸春柳。奈何蝶飞去,芙蓉满枝头。钱无用凑上前去,瞧了瞧那情诗,读了几行,离皇真是情深意重,听听这词,酸得牙都倒了。
沈漾被钱无用讽刺得浑身不舒服,但他还想狡辩,说道:几句情诗而已,那也不能证明常师兄所言非虚啊。
太师这是还想要人证不成?温宋笑着问道。
沈漾心头一惊,心想,不会吧?
哦?难道你还将朔月公主的生母请来了?常栋问道。
温宋摇摇头,说:那位夫人,受此屈辱,怎可能还会苟活于世?生下公主不久,她便去世了。
听到这,沈漾悄悄松了口气。
那你指的人证是?
温宋笑而不答,径直走到门口,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的中年男子让常栋惊呼。
齐兄,你怎会在此?常栋走上前。
惭愧,惭愧啊,常兄。齐桓还未进门,先连连致歉。
进来再说。常栋将其迎进来后,再次关上门。
他先向在场的长辈引荐了齐桓,随后便问温宋:温盟主说的人证是齐兄?
温宋点点头说:齐谷主便是当年皇后请去为公主诊治的神医。
济道谷的医术天下闻名,作为谷主,齐桓妙手回春的能力更是了得。所以被皇后请去,合情合理。
师弟,可是如此?但为让沈漾心服口服,袁稠确认道。
沈漾点点头,说:是,当年是老夫建议请齐谷主入宫给公主诊治的。
好。那么,齐谷主,请问当年给公主医治的情形如何?袁稠继续问道。
当年小公主先天不足,纵使用尽任何办法都回天乏术。晚辈奉诏入宫后没多久,小公主就夭折了。
那如今的朔月公主?
小公主夭折后,秦王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甚是悲痛,请了许久,秦王才出现。但他出现时,手中竟抱着一个婴孩,年纪竟与小公主相仿。
他可有说明孩子的来历?
齐桓摇摇头说:秦王没说,但是看样子,秦王妃是知道孩子来历的。
哦?袁稠瞅了沈漾一眼,对方慌张回避他的目光,齐谷主为何这么说?
因为秦王妃一见那婴孩便吼道:‘你将那女人的孩子抱来做甚?’
那女人的孩子?袁稠抬抬眉,众人听后心中约莫明白了。
然后呢?钱无用追问。
然后秦王命我为他怀中婴孩诊脉。那孩子虽发着高烧,但好在身体强健,服几贴药便能痊愈。
齐谷主,袁稠问,有人说,如今的朔月公主便是当年你医治的那个婴孩。你觉着呢?
齐桓点点头,说道:从年龄上来说,朔月公主应就是了。
齐桓!沈漾急了,你一个通缉要犯,在这里信口雌黄,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晚辈良心发现而已,太师。齐桓说道,因为我的贪念,导致门下众弟子伤亡惨重,济道谷亦声名狼藉。我不能再助纣为虐下去了。
哼!你不过一介草民,对皇家之事能知道多少,分明是胡诌的。
草民也有不少用处,例如说,草民写的方子就能助皇后娘娘抓住皇上的心,不是吗,太师?
齐桓的话让沈漾心惊。他颤抖着手指着齐桓骂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在说什么,太师不是很清楚吗?
你闭嘴!给我闭嘴!沈漾恼羞成怒,大喊道。
盘阳老人听出了端倪,问道:离皇查处济道谷,是因为七星丸一案。老夫原本以为是权宜之计,如今看来,七星丸真与济道谷有关。
七星丸一案,皇上是想让我当替罪羔羊,殊不知济道谷并非无辜。那药方是皇后娘娘授意,我研制而成。齐桓坦白道。
济道谷这么多年估计帮沈皇后干了不少事吧。钱无用推测道。
沈漾抢先回答道:那也不关庆国的事!
好了!袁稠制止了两位师弟的争吵,决定对此事下一个结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离皇离经背道,做出有悖人伦之事,更杀害忠良,此事算是坐实了。
大师兄此言一出,无人感反驳,沈漾只能将不服气往肚里吞。
师弟,袁稠问盘阳老人,你打算怎么做?报仇吗?
报仇?怎么报才能消他心头之恨,解他孩儿受的屈辱?
盘阳老人叹了口气说:常栋请各位前来,本是商议孙儿常月与朔月公主纠纷一事,如今看来是没有必要了。常栋。
他唤次子道。
孩儿在。
昭告天下所有老府弟子,即日起,老夫不再支持离国朝政,各位弟子可按己意行事。
此话一出,钱无用得意地笑起来,而沈漾空着急却无力挽回。
盘阳老府单方面解除了与离皇的联盟,这将对离皇的政权有多大的打击呢?
那清风呢?常栋追问道。
冷清风和常瀚还在太子府,奉命辅助太子呢。
让他自己决定。
是。
师兄,你就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要断了盘阳老府与离国百年的联盟吗?你这是在断自己的后路。沈漾警告道。
是在断自己后路,还是在断当今离皇的后路,还未可知呢,师兄。钱无用讽刺道。
你!你们!沈漾拍案而起,气急败坏,最后咬牙向袁稠讨公道,师兄,盘阳老府初衷本就是为离国江山社稷牟福,如今常师兄因一己私怨,违背先祖遗愿,您作为大师兄,不应该主持公道吗?
袁稠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是大师兄,又说要秉公处理,不能偏帮啊,要不替沈漾说几句?
正考虑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说了不能打扰吗?常栋推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袁稠的随从。
老爷,随从满头大汗,禀告说,刚接到府里的飞鸽传书,说小少爷被扣住了。
被谁扣住了?
玉圭国。说玉圭国先国王根本没死,前不久在离国军队的协助下举兵还朝,率先将铁矿内的庆国官员和工匠给抓了起来。小少爷他……
袁筑奉命主责此次开矿合作,他自是首当其冲。袁稠转头看向沈漾,问道,师弟可知道此事?
此事是冷清风出的主意,老夫一概不知。沈漾直接将此事推给了盘阳老人。
盘阳老人也不回避,回答说:是的,清风有告知过老夫此事,是想让庆皇用朔月公主来交换人质。
袁稠理解地点点头,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儿,他说道:两国交锋,难免耍些诡计,但若袁筑有何损伤,老夫可不会善罢甘休。
是啊,这冷清风怎么想出这么损的计策来?沈漾趁机挑拨道。
他想出来的,也要离皇同意才能行事。袁稠可不会这么轻易被挑拨离间,老夫先走了,盯着皇上一点,免得他有其他想法。钱师弟,一起吧。
钱无用点点头,与袁稠匆匆离开。
哼!常师兄,你打算如何处置齐桓父子啊?沈漾刁难道,窝藏朝廷要犯,可是大罪。
不劳师弟费心,老夫自会安排。盘阳老人站起身,对常栋说,常栋,你沈师叔政务繁忙,你切莫叨扰他太久。
是,孩儿这就让人准备师叔的马车。
这一唱一和,分明是在赶人。
沈漾觉着无趣,便不多说,甩袖而去。
大堂内就剩下盘阳老人父子,和温宋、齐桓了。
温宋将匣子合上,交与盘阳老人后,说道:晚辈任务已完成,也先行告辞了。
温盟主,盘阳老人顿了顿,说道,劳烦替老夫给孙女带句话,就说落木苑永远等它的主人归来。
意思很是明白了。
温宋点点头,转身离去。
关于《待到风清月白时》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待到风清月白时》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