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公平!凌昭琅难受着呢,受不了他任何触摸。折腾大半夜,一次都不许,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祝卿予听上去很累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你自找的。 凌昭琅捉着他的手,又低声恳求了几句,终于服软了:我只是好奇……我知道它很危险,以后不会再碰了,行吗? 祝卿予嗯了声,说:那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因为你和他们一样,只会指责我做错了,根本不在乎我在想什么。 我……祝卿予的困倦消失了些许,他试图辩解,你做的那些事,都太…… 你看,你又要说那些话。凌昭琅叹了口气,说,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以为你能理解我。 祝卿予沉默了,感觉此时自己想说的任何一个字都不是他想听的。 凌昭琅坐起身,被褥从他光裸的胸膛滑落,脖颈上的那只红色平安符尤为显眼。 他的手掌盖在上面,望着祝卿予说:你不好奇里面是什么吗? 祝卿予侧过头看他,说:阿福的毛球。 凌昭琅摘下递过去,你自己看吧,你可能都忘了。 祝卿予也坐起身,凌昭琅随便抓起一件衣裳给他披上。 平安符里不只有一只黑色毛球,还有一只白色毛球。祝卿予把它握在手里,好半天才说:你一直留着吗? 凌昭琅嗯了声,故作轻快道:那些官差以为这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要抢呢。 祝卿予看着他,回想起一些戴府往事。 那是他即将离开戴府的那年—— 方副将打了只兔子,扔给少爷玩,这兔子命大,还有一口气,少爷就偷偷摸摸养在院子里治伤。 他每日读书前要亲自给兔子添些口粮,今天正好让他爹撞上了。 戴昌疾步走近,斥问道:你每天就在玩这些东西? 凌昭琅手一哆嗦,忙站起身要答话,又想起应该先见礼,立刻低头跪下,说:只是养了几天,我很少喂…… 戴昌一摆手,不准他再争辩,伺候畜生,这就是你学到的东西? 爹,等它的伤好了,我立刻就放走! 放走?猎物还有放走的道理?戴昌皱了皱眉,俯视着他,杀了它。 凌昭琅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喉咙发干,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它只是一只兔子…… 杀了它。戴昌随手抽出护卫的佩刀,哐当一声扔在他的面前。 半个月来,兔子胖了一圈,身体温热,在他的腿边蹭来蹭去,长耳朵摇摇晃晃。 单膝跪地变为双膝,凌昭琅恳求道:爹,我以后不敢了,饶了它吧。 戴昌怒气骤然高涨,一脚踹在他的肩头,为了一只畜生下跪!这又是谁教你的! 凌昭琅忍痛跪直,说:爹生气,就罚我吧。 戴昌冷冷地看着他的头顶,说:一只畜生都下不了手,你不配做戴家的子孙! 凌昭琅猛然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戴昌一抬手,把刀拿起来! 兔子在他身边蹭来蹭去,望着决绝的父亲,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助。 动手! 爹,它只是一只兔子…… 一只兔子都下不了手,你往后拿得起刀枪吗? 他此时只能摇头,喃喃道:不…… 你下不去手,我帮你。 话音未落,一道鲜血飞溅,兔子右前腿被斩下,在他身侧痛苦挣扎。 还不动手?你嫌一条腿不够? 在戴昌的心中有一条十分严苛的界限,驯马熬鹰可以,招猫逗狗不行。玩乐堕落的标准,从来不由别人说了算。 他被罚去跪了祠堂,久久等不到少爷来上课的祝卿予就这么出现在他身旁。 为他擦干净脸上的鲜血,送给他一颗雪白的毛球。 祝卿予明白了,为什么凌昭琅会指责他蛮横。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给予了他无条件的谅解,在他父亲的威压下肯定他的所作所为。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小少爷最后的庇护也没了,他为此愤怒、不解甚至怨恨。 祝卿予沉默良久,他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些什么。 他尝试让自己回到十八岁,如果是自己站在如今凌昭琅的位置上,他会有更好的选择吗? 可他无法假设,他不可能成为凌昭琅。 凌昭琅似乎从他的沉默中品味到了一丝犹疑,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倚靠着他的胸口,说:是你让我快点长大,又嫌我做得不对。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祝卿予仍然沉默,他读了无数圣贤书,可如今面对一个少年人的困惑,他竟然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自己欠下了太多的孽债,如果要遭什么报应,我都认了。就算死后要下地狱,我也认了。 小琅。 你做你的名臣直臣,我做我的鹰犬走狗。我愿意付出代价,这还不够吗?反正这个名字不是我的,身份不是我的,甚至连这条命也不是我的。我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 祝卿予抱住他的脑袋,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祝卿予一直认为自己是为他的性命着想,希望他能有一个安稳的人生。可是他忘了,名叫戴衡琅的人生已经结束了,如今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飘荡的孤魂。 在旁人看来,凌昭琅是恍如重生,可对于他来说,自己不过是流离失所的寄居客。顶着不知道是谁的名字,占用着不知道是谁的身体,只有栖息在这具躯壳中的灵魂才是属于他的。 祝卿予抚摸着他的眼睛,说:我会记住的。 那你……不要再指责我了,行吗?凌昭琅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语气近乎恳求。 祝卿予接受了这样的说法,也接受了凌昭琅不肯交付信任的依赖。 如果让凌昭琅全身心都信任自己,那就是逼他承认戴家上下百口人个个有罪。 祝卿予贴着他的脑袋,闭上了眼睛。 如今这一切都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他也认了。 又是一个月过去,黔州正是春忙的时候。 祝卿予对黔州政事乐此不疲,经常到田间地头去溜达,每次回来都捎带点新鲜的苹果梨丢给凌昭琅吃。 这天下了一场急雨,祝卿予在回府途中淋了通透,夜里发起热来。 本以为是像往日一样的普通着凉,可他一连几天没有好转的迹象,甚至开始咳血。 反复发热退烧使他冷汗涔涔,嘴唇一日比一日苍白,咳血也越发频繁。 头两天他还能吃点东西,几天过后,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大夫诊了脉,神
关于《错玉》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错玉》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