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烧灯续昼
谢泠见谢危神色凝重忙问:这是......
谢危随手将剑谱掷回案几, 轻描淡写道:许是哪个毛贼偷了我家剑谱,拿去变卖了吧。
见谢泠仍盯着自己,谢危眉眼一软, 莞尔打趣:怎么这般看着我?被我迷住了?
谢泠别过头, 在山上的时候也是这样,每次明明很难过偏要死鸭子嘴硬装作无事。
她收敛神情,揽过他的臂弯:谢绝, 趁师父不在, 你同我讲些你家里的事,师父从来不跟我说。
谢危抬手弹了弹她脑门:少来。
他抽出手臂兀自查看其余地方。
谢泠背着手走到他身后笑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我师父从前定是个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
谢危嘴角上扬, 目光依旧落在墙面的砖石上, 时不时探查有无松动,口中漫不经心地敷衍道:那你很厉害了。
谢泠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 看向那个身影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柔软。
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故, 才让他身陷天牢,落得与至亲兄弟反目成仇的地步?
她指尖不轻不重地捏着指关节, 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们爹娘......
早就不在了......
谢危背对着她, 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 又补了一句:别多想, 我爹娘恩爱得很, 走的时候也相伴一起,想来......他缓了缓:没什么遗憾。
谢泠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忽地转身,少女正垂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好像比他还要委屈。
谢危心头一软,笑着打趣道:怎么, 觉得你师父很可怜?
谢泠重重点头,直言不讳:爹娘不在了,弟弟还不听话,怎么不可怜?可怜死了。
谢危缓步走近,戏谑道:你怎么不说还有一个总想往外跑的小徒弟?
谢泠一听就是在点自己,忙摇头认真道:我会一辈子陪着师父,等他老了,走不动路,我就背着他。
你不累啊。谢危失笑道。
还有师兄啊。谢泠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了脸:不行,师兄那时候多半也老得走不动了。她倏然雀跃道:那就让周洄来帮我!
谢危垂下眼,语气中的不悦有些淡:你真的,很喜欢他?
谢泠不再避讳,点点头,眉眼弯弯如月牙:喜欢!
想到周洄或许也喜欢自己,她嘴都要咧到耳根。
谢危抬手,指腹捏了捏她的脸颊,随意地问道:那要是周洄和师父只能选一个呢?
谢泠怔住,若眼前之人是谢绝,她只会当成调侃,臭骂他一顿,可她清楚眼前之人是师父,这一问让她心头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为什么?她眼底满是茫然,为什么非要有非此即彼的选择呢?
谢危眸光微动:你既然犹豫,是不是说明,你对周洄也没那么喜欢,谢泠,你真的分得清,喜欢和习惯吗?
谢泠一下子被问住,她半点没犹豫自己是喜欢还是习惯,反而是想到周洄。
自己一路保护他,他会不会也只是依赖自己呢?倘若次次救他的是旁人,他是不是也会喜欢上那个人?
一只手搭在她头顶,谢危俯身凑到她肩头:别想了,出去再说。
他起身扫过四周:这密室想必不止一间。
......
诸微走在最前,阙光断后,三人走下阶梯,面前立着一扇矮小石门。
诸微运力推开石门,门后竟是一间简陋的工坊。
三人缓步而入,光线骤然一暗。
密室不高,四周墙壁皆为青石,壁上只悬着一盏青铜鸟灯。
室内摆着一张红木长案,案角钉有厚厚的铁皮,案上摊着半具铁胸甲,旁边散落着铜钉与錾刀。
案下有一麻布袋,袋口鼓着大团棉花,墙边立着几件半成品轻甲,灯影摇曳,甲片泛着微光。
三人站在其中,前后不过数步。
阙光上前掀开甲片,见底层还衬着棉布,他抬头看向周洄:这是军中常用的棉铁甲,将棉花晒干缝制,缀以铁片,泡钉,见雨不重、霉湿不烂。
周洄侧头看向诸微,面色不悦道:私藏甲胄已是死罪,她还敢私造?
诸微愕然:我也不知她为何如此。
周洄抚过那方红木长案,望向门口:这么长的桌案,方才那门根本无法通过,应当还有其他入口。
诸微在墙壁上摸索,并未见有密道机关。
阙光盯着墙壁那盏灯:那铜鸟灯好像可以挪动。
说着脚尖点墙,一掌拍向青铜鸟首,力道过猛,竟将这密室唯一光源扑灭。
霎时间,密室一片漆黑寂静。
力道大了......阙光挠挠头。
周洄闭目一瞬再次睁开,见一处墙底透出缝隙微光:诸微。
诸微立刻蹲身,双手扣住墙底缝隙奋力上抬,轰隆一声,那面墙竟是整块石门。
周洄缓步进入:朱姑娘一个人可做不到这些。
二人随即抽出刀剑,护在周洄身侧,环顾四周。
与方才的密室大为不同,此处甚为宽阔,四周堆着木料,甲片与铁器。
周洄目光落在四口大箱上,快步走近:这是鸿途镖局的镖箱。
只是木箱外的铁皮已被剥离,扔到了另一侧。
周洄心生不妙:谢泠他们有危险。说着便要折返,却发现石门早已紧闭。
诸微上前用力一抬仍纹丝不动,冲周洄摇头:看来,她早知我们会来。
周洄蹙眉:朱颜怎么会同吴文泰有所牵扯?
他不再多想:罢了,既然她让我们进来,又不杀我们,肯定有她的用意。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心焦,瞥了眼腰间的玉佩,想着今日两人独处时送出,也不知要拖到何时了。
诸微和阙光四下搜寻着出口,周洄却顿觉心口一疼,跪倒在地。
公子!
两人急急奔了过来,周洄抬手止住:无妨。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黑线,如今毒素愈发难以压制,近日情绪起伏过甚,昨夜药浴也药效甚微。
需得尽快上京了。
阙光本想同他说在法华寺查到的那个苗疆巫祝,眼下也只好先找出路。
诸微扶周洄坐到一旁箱子上暂歇。
二人继续搜寻出路,密室一时静了下来。
周洄突然开口:我想同谢泠表白心意。
咔嚓一声,阙光失手将一只长枪的枪头掰断,慌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想装回去,最后只得塞入自己怀里。
诸微倒是波澜不惊:同兄长说过了吗?
周洄没好气道:同他说做什么?他是师父又不是她爹。
阙光转身为难道:要不你还是同他讲一声吧,我怕他……
诸微瞪了过来,阙光连忙闭嘴。
周洄道:你们也看出谢危的心思了。
都不叫兄长了,两人背过身找着出口,不敢吭声。
周洄见二人没一个为他出主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别过头:就是不知她如何想。
诸微冲阙光使眼色让他说两句,阙光视若罔闻。
诸微。
诸微闭上眼应了一声。
你当初如何同姬如月说的?
阙光瞥向他,他也很想知道,这木头怎么就突然开花了。
诸微回身:公子,我,我没什么经验......
说啊,有什么好藏着掖着,此刻没有公子,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周洄难得露出窘迫。
诸微一脸豁出去的神情:是她主动同我说的。
什么?阙光的反应头一次这么大,让诸微不免有些得意:就是如此。
周洄嘴一抽:我等她开窍,铁树都开花了。
说罢他起身:罢了,出去再说,我们在此耽搁许久,也不是个事。
阙光欲言又止还是开口:公子。
嗯?
阙光看向他:不管你和谢泠如何,还请公子莫要让我师父太过伤心。
三人站在原地,一时寂静。
......
谢危同谢泠进到另一间密室。
室内空旷无物,只有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幅边境地图。
谢危面色凝重偏头轻笑一声,抽剑上前喊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出来,在这装神弄鬼。
四下一片死寂。
关于《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剑照孤光》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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