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妃望着铜镜,想起当日帝后大婚时的盛景,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她突然觉得张亦琦的话不无道理,无论文景帝平日里如何赏赐她,都改变不了她只是个妾室的事实。在这皇家,她好歹还有些尊严和体面,可若是在普通百姓家里,妾室不过是可以随意发卖的物件罢了。想到这里,她只觉胸口发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小黄门尖细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妍妃猛地一惊,手中的木梳啪地掉落在地。她慌慌张张地起身,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便朝着门口跑去。
已是夜深,白日里的喧嚣早已褪去。妍妃本以为文景帝今晚不会来她这里,便随意穿着一件素白中衣,正准备歇息。可文景帝来得太过突然,她根本来不及更换衣裳。
文景帝脚步虚浮地跨进阁内,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显然是在婚宴上喝了不少。然而他眼神却透着几分清醒亮。
陛下。妍妃很快调整好神色,换上平日里那娇滴滴的声音,柔声道。
文景帝走到床榻边坐下,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声音低沉道:过来。
今夜的文景帝与往日大不相同,周身散发着一种让妍妃陌生又不安的气息。她心中有些忐忑,脚步缓慢地朝着床榻走去。可还没等她站稳,文景帝便猛地伸手一拉,将她拽倒在床上,紧接着整个人压了上来,妍妃很快就意识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但她也感觉到了身上这个男人的戾气,她被动的承受着他粗鲁的入侵。但她不能哭,更不能推开他,只能等着文景帝发泄结束。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床榻上洒下细碎的金斑。张亦琦在萧翌温热的怀中悠悠转醒,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混着昨夜残留的龙涎香。她微微仰头,入目便是萧翌如刀刻般凌厉的下颌线,晨光为那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双手撑起脑袋,手肘陷进柔软的云纹锦被里,静静地凝视着萧翌熟睡的面庞。他长睫如蝶翼般垂落,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褪去了平日里的锋芒,此刻竟显出几分少年般的稚气。张亦琦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这又是让她色令智昏的一天。
礼成后的清晨,王府上下一片忙碌。张亦琦身着一袭月白色翟纹霞帔,在梳妆镜前由嬷嬷精心盘起妇人发髻。珊瑚珠翠点缀其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萧翌倚在门框边,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进宫的马车上,金丝绣着缠枝莲纹的车帘半掩,晨光透过纱幔洒在张亦琦身上,为她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萧翌的目光灼灼,自上车起便未曾从她身上移开。张亦琦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怎么了?有哪里很奇怪吗?
萧翌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笑意更浓:你今日的发髻特别好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缱绻。张亦琦这才恍然,自己如今已是人妇,发髻也从少女的样式换成了端庄的妇人髻,珊瑚钗环随着她低头浅笑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宫阙巍峨,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太皇太后的延寿宫内,沉香袅袅。张亦琦和萧翌恭敬地跪地奉上茶盏。太皇太后颤巍巍地接过茶盏,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欣慰。饮完茶后,她缓缓转身看向一旁的长宁公主,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我那个不孝的儿子,把你们兄妹三个丢给我就走了,现在就只剩下长宁了。
长宁公主娇俏地拉住太皇太后的袖子,晃了晃,撒娇道:祖母,您这是想赶我走吗?她眉眼弯弯,颊边梨涡浅浅,一身藕荷色襦裙衬得她越发灵动。
太皇太后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长叹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文景帝不胜酒力,夜里有些没有节制,等他驾临延寿宫时,皇后宋婉娴已经等候多时了,她身着鹅黄翟衣静立如塑。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纤长,腕间玉镯轻碰发出清响。文景帝与她目光相撞的刹那,莫名心虚地偏过头,不敢看向她的眼睛。
昨日婚宴上卫递来密信,宋若甫笼络边将的字迹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杯盏相碰声中,他仰头饮尽第七盏酒,醉意裹挟着焦虑,驱使他走向柳烟阁。昨夜在妍妃寝殿,锦帐低垂,他将所有的筹谋、不甘与愤怒化作疯狂索取。可当晨露爬上窗棂,望着身侧熟睡的人不是他想要的人时,他却陷入了更深的虚无。
关于《春风不度玉门关》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春风不度玉门关》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