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他的世界还是春光明媚、花团锦簇,黄叔,家人,爱人,朋友……都围绕着他。
他怀着对未来最美好的期待,却迎来一道道霹雳,那道道霹雳,划破他的世界,留下了不知何时才能愈合的、深可见骨的伤。
纪天阔觉得脸上一片湿润。
他刚要抬手摸,啪嗒一声,一滴泪就砸到了信纸上。他慌忙用手去擦,可越擦那片墨迹晕得越大。
他停下手,低头看着那个模糊的字,认出那是爱。
白雀落笔在纸上的爱意,被晕得更加宏大,像朵盛开的花。
他就那么站着,一手拿着信,一手悬在半空,他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起白雀信中提到的那年离别。在去机场的路上,白雀扒着车窗往外看,问他:纪天阔,这些树好漂亮,是什么树?
他说:银杏。
是银杏啊……白雀转过头,扑进他怀里,睫毛上还挂着泪,好可惜,风都把它们吹掉啦。
纪天阔搂着他哄:吹掉了还会长出来。随着春风长出来,就是绿色的。被秋风吹吹,就黄了。爱哭鬼,在银杏叶长出绿叶的时候,我会回来。
是吗……白雀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不喜欢黄色的银杏叶,我喜欢绿色的银杏叶,我希望它们能永远都是绿色的。
原来那时候,白雀的意思是——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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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这章不虐,下章我也觉得不虐,放心食用[奶茶]
第66章
伦敦的天气和蓉城有些相似, 阴沉、湿润。见到太阳的机会比蓉城多,但也总是灰色。
二月上旬的一个周末,冬令时还没结束, 下午四点天就已经暗下来。
西区泰晤士河边的画廊里挤满了人。
在最里面的展位,两面白墙围成一个钝角空间, 顶灯调得很暗。
地上散着一百多只纸鹤,大小不一,有的落在地上, 有的叠在另几只身上,挤挤挨挨地朝着一个方向。
边上立着根两米高的亚克力管, 管子里塞满了纸鹤,一直堵到顶端。最上面那几只翅膀压在管口, 像是想钻出来,可又钻不出来。
有人站在展位前看了很久,小声跟同伴说:有点压抑。
同伴点头:像被关住了。
糊满水汽的落地窗前站着个高挑的年轻人,他面朝着窗外的泰晤士河,却没有抬眼看。
他穿着灰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裤。袖口卷起一道边,露出一寸腕骨。
皮肤白得泛青, 像从来没晒过太阳。银白色长发从鬓角往后拢, 低低地扎成一束,搭在左肩前。
他的睫毛也是白的, 垂着眼睛看手机屏幕的时候,像两片落上去的雪。
有人经过他身边,总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他不看任何人,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ciel.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异常干净漂亮的脸。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盖着一层薄霜。
导师巴特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兴奋得脸都红了,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hockey看了你的作品,他想找你聊聊。快,别让他跑了。
hockey五十来岁,头发梳成大背头,戴着金丝边眼镜,是切尔西一家老牌画廊的合伙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能被hockey看上,基本等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主流艺术圈。
此时他正看着地上的纸鹤,听见动静,回头,看着身后的年轻人,打量了两秒,又低头去看地上的纸鹤,看着纸鹤上的五线谱和音符,问:用乐谱叠的?
嗯,李斯特的乐谱。
什么曲子?
《爱之梦》的第三首。
hockey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绕着装置走了一圈,鞋尖差点踢到一只纸鹤,又及时收住。退回原位,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大三?
嗯。
快毕业了。学什么的?
纯艺。
巴特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他天赋很好,就是话少。上学期那件折纸装置,学院评优——
hockey抬手打断他,没接话,只是看着白雀:你为什么折这些?
白雀垂着眼睛。
hockey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从西装内袋掏出名片,递过去。下个月有个群展,主题是‘材料中的记忆’。如果你有兴趣,联系我。
关于《冲喜?收我命的吧》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冲喜?收我命的吧》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