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把她当小孩呢?
她根本没有一个健康的童年。
她不要孩子是对的。
她自己都还是孩子。
叮叮咚咚,一声又一声,她有些上瘾。
祁曜君忍下鼻尖的酸涩,握住她的手,好啦,待会儿再玩儿,我还带了别的。
还有什么?
祁曜君没说话,季月欢只感觉自己手里多了一个……竹筒?
她下意识晃了晃,竹筒里传来哗哗声,听起来……居然有点像潺潺的溪水声?
那双没有聚焦的眸子亮了亮。
诶?这是什么?
这个叫哗啷棒。
祁曜君握着她的手,教她玩,你这样,横过来,缓缓地晃,这个声音像不像在下雨?
季月欢用力地点点头,像瓢泼大雨落在瓦砾上!哒哒哒,我感觉等下水就要落我脑袋上了。
她和小老头的老房子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瓦房,大雨天会造成瓦片松动或者断裂,因为是随机的没办法早些预防,所以季月欢的脑袋经常遭殃。
小时候,每次坐在屋里感觉到头上一凉,她就乖乖地去找塑料盆,不仅仅是接水,也是为了记录漏雨的位置,这样天晴的时候方便小老头爬上屋顶去修。
祁曜君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是说了吗?天塌下来我顶着,淋不到你头上。
季月欢莞尔。
祁曜君又教她握着竹筒的两端,一点点滚动。
他问:这次像什么声音?
像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感觉好多树叶在跳舞。
跳舞这个形容,真的是……
祁曜君心头一软,在她心中,万物有灵。
如果说之前季月欢在他面前仅仅是活着,那么眼下,看着她眉眼间释怀的笑意,祁曜君知道,她是真的活了。
她的心活了,所以万物在她眼中都活了,树叶也会跳舞,而不是秋日里被人拾取的旧味道。
看不见就看不见吧,她很开心,不就够了吗?
祁曜君又教她加快滚动的速度,又问,这又是什么声音?
这次季月欢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笑道,是丰收的声音。
祁曜君手上动作一顿。
季月欢补充道,像傍晚时分将晒了一天的苞谷收进布袋,像爷爷拿着簸箕在筛豆子……
她说着说着,没来由感叹一声,收成真好啊,今年饿不着了。
祁曜君觉得自己才是没出息的那一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怎么却那么想哭。
是,饿不着了。他忍着哽咽说。
危竹始终立在一边,目光落在桌上那个打开的包袱。
里面都是些跟声音有关的玩具。
祁曜君根本不像他想的那样,试图用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侧面哄劝她接受治疗。
他只是在想办法,让看不见了的她,过得没有那么枯燥。
他怎么就想不到呢?
祁曜君还在教她把哗啷棒倾斜,她说这次像雪粒子敲在窗棂。
危竹嘴角的弧度越发苦涩。
同样的声音,他听见的是沙粒摩擦,听见的是碎壳碰撞,听见的是珠石滚动,可她听见了春天的风吹过竹林,听见了夏天的雨落在瓦砾,听见了秋天的粮食丰收入仓,听见了冬天的雪粒在敲窗棂。
在他发愁她看不见往后可怎么是好的时候,祁曜君已经给她搬来了一整个春夏秋冬。
她看得见也好,看不见也好,那个男人都无所谓,他所做的仅仅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保证她的开怀。
包袱里的玩具都给季月欢玩了个遍,祁曜君又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枚陶哨,轻轻吹动。
像鸟叫,又像虫鸣。
这是什么声音?季月欢问。
祁曜君吹过五声之后,将哨子放进她的掌心。
五色土陶哨。哨响处,即我在,若五声连响,便是思卿至极。
季月欢一怔。
祁曜君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的大掌和季月欢的小手隔着陶哨紧紧相握。
欢欢,对不起。
我好像欠你一句,我回来了。
对不起……
他还记得他将她忘记的那段时间,她非但不怪,还摸着他的伤疤跟他说辛苦了。
可他做了什么?转头便将她打入冷宫。
祁曜君,你真该死啊。
季月欢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将手从祁曜君的手中抽出,她摸到陶哨的绳子,将它缓缓戴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伸出双手,摸索着探到祁曜君的脸,指尖一片冰凉濡湿。', '。')
关于《宠妃她脑子有病》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宠妃她脑子有病》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