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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里还攥着个剥好的橘子，看见小雅就笑出了牙，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

哎哟，这就是小雅吧？长得真好看！

简丞先喊人，声音比平时放软了些：

爸，妈。

他又低头揉了揉小雅的发顶，小雅，叫爷爷奶奶。

小雅扬着笑脸，声音甜得像浸了蜜：爷爷奶奶好！我是张小雅！我还带了画给你们看！

左琳把杂志合上，放在膝头，没起身，也没说硬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好好！

简行章赶紧走过来，伸手就想抱她，又怕吓着孩子，改成轻轻摸她的辫子。

画呢？爷爷瞧瞧我们小雅画的啥。

小雅立刻从简丞怀里滑下来，小短腿哒哒跑到小安身边，拽着哥哥的衣角。

哥哥，快把画拿出来！

张水民跟在后面，手心早攥出了汗。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干净的浅灰色短袖，麦色皮肤在客厅的灯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

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藏在袖子里，却还是能看出紧实的轮廓。

那是常年干活练出来的劲儿，和简丞的精壮完全不同。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张水民。

他声音有点发紧，手控制不住地轻轻抖，连拎着礼物袋的指节都泛了白。

小安攥着他的另一只手，立刻感觉到了那点颤抖。

孩子没说话，只是悄悄用小手指头，在他掌心轻轻捏了捏，像在给打气。

然后他仰起脸，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左琳和简行章，声音软乎乎的：爷爷奶奶好，我是张小安。

左琳的目光原本还停在张水民身上，没怎么动，听见小安这声，视线缓缓移过去。

孩子站得笔直，手里还护着卷好的画，耳朵尖有点红，却没躲，眼神亮得很。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点，对着几人又点了点头，声音不算热络，却也不算冷：

坐吧。

简行章赶紧招呼他们往沙发那边走，还不忘打圆场，语气带着点调侃：

水民是吧？别紧张，他妈就是这性子，面冷心热，你别往心里去……

话还没说完，左琳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简行章立刻闭了嘴，嘿嘿笑两声，转而拉起小雅的手：

走，爷爷带你看石榴树去，结了好多果子！

小雅眼睛一亮，立刻跟着跑向落地窗，小辫子甩得像小马达，还不忘回头喊：

哥哥快来！

小安看了眼张水民，见他点头，才慢慢跟过去。

客厅里剩下几个大人，气氛突然有点静。

张水民攥着礼物袋，手指无意识地蹭着袋口的绳结，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简丞站在他身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传过来——

稳稳的，很安心。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简单挽着严戍禹的手走进来，两人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风。

简单的头发散在肩上，比在剧组时多了点柔和；

严戍禹依旧是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他的手里拎着个小礼盒，姿态放松得很，和张水民的紧绷形成了明显对比。

爸，妈，我们回来啦！

简单笑着打招呼，自然地走到左琳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

妈妈，我们都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你难道都不对我笑一个吗？

左琳的表情果然软了些，微微勾起嘴角：你不回来难道是我的错？

简单不接茬，而是顺势把严戍禹拉过来，语气自然：

妈，这是严戍禹，我男朋友。

严戍禹上前一步，对着简行章和左琳微微颔首。

他脸上的笑容得体，没有过分热情，也不局促。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简单的男朋友，严戍禹。

因为工作的关系，一直拖到了现在才来拜访你们，还请见谅。

他递过手里的礼盒，一点心意，是我老家的特产。

简行章闻言牵着小雅走了过来，伸手接过礼盒，却没立刻打开，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扫过严戍禹。

他的目光不算尖锐，就是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打量，从他的举止到眼神，没漏过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