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的异变,也是他向成肃送信。
成之染心中郁郁,道:东海王也好,会稽王也罢,先前意欲与我家谈婚论嫁,如今虽不成,到底不至于针锋相对。反倒有一人,似乎处处与东府作对。
女郎,慎言,何知己叹道,太尉挺秀于朝堂,诋毁者固然甚众,却不可轻易揣度。
并非我揣度,只是我阿父不肯承认罢了。
敌暗我明,万不可轻举妄动。
这话倒是与成肃所说如出一辙。
成之染垂眸,案前光影忽然间晃动起来,外间天色也暗淡无光。沙沙的树枝拍打着窗棂,一下一下如鼓点,催促着浓云密布,阴沉地仿佛要渗出水滴。
成之染登车回府,刚到府门前,雨点便密密麻麻地落下,掺杂着斑驳秋凉,让她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秋风秋雨,物华尽休。
————
一场秋雨一场寒。接连几场雨过后,金陵骤然凉了下来。拂晓时分,庭院中洒扫的仆役忙忙碌碌,枯枝败叶覆满了青石板路,地势低洼处,到处是混着泥沙的小水坑,不小心便会踩到一脚泥。
书斋内一声脆响,似是杯盏破碎的声音,半掩的门缝蹦出一小片碎渣,滚落到一片水洼里,迸溅出小小的涟漪。
这水洼旋即被人踩过,泥水溅到鞋履上,那人却浑然不觉,径自跨入书斋里,在干净的地面上踩了两个水印。
成肃弓着身,扶着几案抬起头,身旁的顾岳尚在规劝,他摆了摆手,冷笑道:那一群酒囊饭袋,居然敢这般污蔑我。不过是几个俘虏,如何就……真真是岂有此理!
成之染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短短几天的工夫,徐丽娘之事在朝中闹得沸沸扬扬,关于成肃窝藏-独孤余孽的传闻甚嚣尘上,甚至有御史奏言,成肃心怀不轨,欺君罔上,有不臣之心。
成肃被气得够呛,径自要入宫向天子辩白,不料天子并未接见他,只是让内侍传出话来。
李兖州在京门抓到一胡女,乃是逆臣独孤灼之妹。太尉可知晓此事?
成肃一下被问懵了,憋着一口气回到府中,越想越不对劲,便开始大发雷霆。
成之染到来之时,正赶上成肃余怒未消,主簿顾岳好声好气地劝着。
她前脚刚进门,后脚便跌跌撞撞进来一人,扑通往地上一跪,痛呼道:明公,末将有罪啊!
他边说边磕了个响头,咚的一声听得成之染心颤,仔细一瞧,原来是辅国将军杜延寿。
当初在广固,正是杜延寿看守独孤明月,也是他向成肃禀报了独孤明月的死讯。如今人死而复生,惹出了这么大乱子,他心里七上八下,惶恐得无以复加。
杜延寿毕竟是三品大员,又与成肃沾亲带故,这般谦卑的姿态,让人难以狠下心。
成肃看着他,到嘴边的责骂之语生生咽了下去。他上前将对方扶起,强忍着怒火安慰道:那胡女也是有本事,不知是哪里来的妖邪,居然跟张灵佑一个路数。三郎也不必自责,事到如今,总要想出对策来。
杜延寿有些糊涂,问道:先前不是徐家出了事,怎么又扯出个独孤明月?这一桩桩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成之染听得额头突突直跳,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一个是独孤灼之妹,一个是独孤灼妻儿……原本死在广固城的独孤明月,平白无故跑到京门来作甚?
独孤明月岂是去京门,恐怕是从京门渡江,直奔着金陵来的。
成肃叹了一口气,拉着杜延寿入座,叹道:幕后之人,还不是为了将这大逆不道的罪名扣到我头上?
他望向成之染,道:在门口作甚?何郎君那边,可有消息了?
成之染将袖中信笺呈上,道:前些日子有人私下找到掖庭令,核对了孤独宗室眷属的名录。
成肃拿着那页纸,似乎哼笑了一声。
徐丽娘母子入宫月余,便双双病亡,这是他一手安排的。若无人推敲也罢,真追究起来,难免露出些破绽。
他问道:是何人?
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个名字,戳破这层窗户纸,就能看得清。
然而他不愿。
成之染不给他这个机会,淡淡道:尚书左仆射,谢让。
杜延寿怔然,迟疑地望向成肃。良久,成肃猛地咳嗽了两声:是他啊。
是他,成之染接着道,而且何郎君还查出,自从他出任丹阳尹,府中的一名旧吏一直在监视他行踪,往日派去看顾虎头的仆役,便是被那旧吏盯上了。
关于《长公主升职手札》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长公主升职手札》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